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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Part.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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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電話的是位女士,開口是一聲流利地道的德文,問他是誰。

周書郡淡聲道:“你兒子。”

“……”那頭很久沒了聲響,他忐忑地攥緊手中的電話,剛想先說點什麼,聽筒傳來女人對她身邊人的說話聲,也是中文。

幾句簡單的交談後,女人重新接聽,“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不是說了,我這段時間沒有空,暫時還不能去找你。”

“我知道,所以我來找你了。”周書郡道,“雖然我語言不通,但我在雜志上看到了你老公的雜志社的具體地址,我抄下來了,随便攔輛出租車就能到,再不濟我還能找警察挂尋人啟事,你要是不想讓你家裡人知道我的存在,現在就出來見我吧。”

“……書郡。”女人的語氣很不滿,“你在國内跟你爹住在一起不是很好嗎?早在我把你送到他身邊的時候,我就說過……”

“他死了。”

“你說什麼?”

“周建任,他死了。”

女人的說話聲忽然拔高:“怎麼死的!?”

“我在凱撒購物中心的大廳等你。”周書郡答非所問,說道:“30分鐘内,我要是看不到你,我就去找你老公。”

“你……”

那邊傳來挂斷的聲音,女人一氣之下摔了電話,螺旋式的電話線吊着聽筒,彈簧震顫着彈起又落下,繃直了微微晃動。

回卧室穿外套的路上,她喊了聲保姆的名字:“Marlene!Ich geh kurz raus.”吩咐她把她的車鑰匙帶來,并且代轉告她的先生,今晚去某位朋友家做客,不回來吃晚餐。

上次和親兒子見面,還是在一年前的春節,那時候的她剛搬來德國生活,其實從那次的分别開始,她就已經默認了,她與周書郡的母子情分就到此為止,所以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有一天還能見到16歲的兒子。

青春期的孩子長得都快,短短一年,周書郡長高了很多,比她高了半截,再看他都得仰起頭來,不然隻能看到他喉結。

可她沒有半點高興的樣子,點完兩份甜品和咖啡後,她淺笑着将菜單還給服務員,轉過頭來看向周書郡時,眼神頓時冷卻。

“關雪梅。”周書郡一字一頓地喊她的中文名,準确捕捉到她那副一閃而過的茫然,自嘲地笑了聲道:“住了才這麼短的時間,對自己的名字就這麼陌生了嗎?媽媽。”

工作日咖啡店的人不多,出品很快,關雪梅攪拌着那杯黑咖啡,“會德語嗎?”

“聽不懂,”周書郡眉宇緊結,“也不打算學,你會說中文就夠了。”

關雪梅眼也不擡地道:“你說周建任死了,被警察抓走槍斃了?還是……”她停頓下來看向他,眯了眯眼,“你有那麼大的膽子。”

“難怪媽媽不待見我,原來是以為我這次來找你,就是闖禍了來投奔你的。”周書郡内心愁苦萬分,卻還是要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笑臉面對,“不是。”

他在心裡措辭,緊張得手心微濕,“我隻是想你了,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關雪梅心緒複雜,更多的是愁悶,“你先顧好自己再說吧。”

“好幾年前你說過,如果我給你兩千萬,你就不走了,留下來跟我一起生活。”

“那麼久遠的事,你還記得呢。所以呢?”關雪梅喝着咖啡忽而笑了,嘲笑他年少無知又單純,倒是提醒了她那筆沒算完的賬,“周書郡,周建任的本錢都是我一場場給他賺回來的,就算他運氣好沒吃槍子就死了,他的那些錢也有一半本該就是我的。”

“誰知道呢。”

“你什麼意思。”

“他的遺産清點了之後,除了房子以我的名義我捐給孤兒院了,剩下一千萬,直接轉到我名下了。”周書郡細細道來,目光執着地注視着她,渴望能得到一絲青睐,“媽媽,我現在有錢了,雖然我現在沒兩千萬那麼多,但我有能力用這些錢賺更多,兩千萬算什麼,屆時就算五千萬、八千萬、一個億,到時候我們都吃喝不愁了,你也不用靠那些男人養着你,不用伺候任何人,不是更好嗎?”

“别在這裡說這些大話,我沒興趣。”關雪梅直接回絕,隻關心自己的利益,“我剛才說的,你留一部分我理解,但我之前給他創業的本錢,你必須連本帶利的還給我。”

“我沒說大話。”周書郡說着,緊咬了下後槽牙,穩了穩心神,“如果我剛才承諾的這些,我真的做到了,你會跟我回家嗎?”

關雪梅緩緩搖頭,好整以暇地盯着他,“清醒點好嗎,親愛的。什麼家?你有家嗎?”

“那你怎麼不問我現在住哪?”

“家,我有了。你一個人住的是房子,不是什麼家,再者,就算我跟你回國,你覺得我能給你什麼?母愛嗎?”關雪梅沒給他留半分情面,“你就缺愛缺到這種程度?”

“……我不想跟你吵。”周書郡的心理防線逐漸被擊潰,“能不能不吵,不談錢呢?”

“你提的遺産,還讓我不要說?”

“我不提這些你能坐下來跟我好好聊聊嗎!”

周書郡突然站起來,忍無可忍地大聲沖她怒吼,胸膛劇烈地起伏着,眼圈周圍爬上紅血絲,店裡的服務員朝他走過來,用德語向他警告這裡是公共場合不能大聲喧嘩,會影響到店裡其他客人用餐。

對面坐着的關雪梅平靜地對店員微笑,正說着客套抱歉的話,周書郡卻斜眼瞪向那個店員,“店裡邊才多少人,能有多影響?”

他說的依然是中文,關雪梅顯然愣住了,大概是在懷疑他到底是聽懂了,還是因為慣性思維揣摩的,而店員也不敢惹來曆不明的外國人,但就這麼走了很傷面子,就還是語速加快地用德語發了幾句牢騷,最後關雪梅給了這位店員5馬克小費就算收場了。

有記憶以來,關雪梅就是這樣替他擦屁股的,用錢,或者下跪磕頭,知道他無意的,做不了什麼,就連遷怒都免了,不會責罵不會誇贊,有問必答但不關心。他從小不明白自己的存在對于關雪梅意味着什麼。

對他不好不壞,一起生活的那些年,他有吃有喝,乖乖上學,父母吵架也就是給他塞點錢讓他出去自己玩,玩膩了就回來坐在門口,趴在門闆聽他們在吵什麼。

“為什麼你跟别人家的媽媽不一樣。”

久遠塵封的回憶攢動着,周書郡清楚地記得印象中那個偶爾會對他笑一笑的母親,他覺得有這種記憶可以追溯,已經很好了,直到他見過顔爍的母親,如果不是搬進了顔家,他都不知道母愛該是什麼樣子的。

“那就換一個啊。”關雪梅吃了幾口蛋糕覺得膩,就抽了根煙,“老公我都能換好幾個,你的爹也跟着換了好幾個,你要是不滿意我可以把我換掉啊,我沒有意見的。”

她吐了口煙氣,任由煙霧飄向周書郡,“書郡,你要弄清楚一個事實,我有新的孩子了,雖然它現在還沒出生,但這已經預示着我的未來已經沒有你了,你明白嗎。”

“你生了我,是我的生母,這才是不争的事實。”周書郡情緒激動地跟她強調着,“不管你怎麼換來換去,我始終都是你的兒子,這輩子你都休想和我扯開關系!”

關雪梅的神情沒有絲毫動容,單手彈兩下煙灰,笑罵了句:“Psycho.”

最後吸了兩口,她熄滅香煙,打算起身結束這場不愉快的交易,“時間不早了,沒什麼别的事,我要回家了,你随意。”

“……”周書郡眼睜睜看着她起身,長袖下握緊得有些泛白的手蓦然松開。

“你等等。”

他走上前,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在關雪梅詫異的目光下,舉着的手微顫,“雖然還有幾天,但……新年快樂。”

關雪梅欲知後覺,“啊,又快過年了啊,真快。”她猶豫地看着周書郡手中的卡,接過來對他回禮了一聲“謝謝,新年快樂。”

“孕婦還是少抽煙、少喝咖啡,這個還是,對身體不好的。”周書郡倉皇得有些語無倫次,當他鼓起勇氣說出那句:“媽媽,再見。”

忍了一年的苦淚,偷摸跑出來兩滴。

那麼明顯的眼淚,關雪梅自然是看到了,她有一瞬間想要不遞個紙巾,不過還是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來時,周書郡帶了行李的,飛機上坐着睡覺很累,腰背酸痛,落地就該在酒店先睡一覺再出門,所以還以為會在這邊停留個一兩天,運氣好的話,能跟關雪梅叙叙舊逛一逛什麼的,畢竟他現在不是空乏其身,他有錢了,很多錢,雖然可能再關雪梅面前,算不了多少,但沒想到這麼不值錢。

一千萬的籌碼,也就停留了半個鐘頭。

周書郡不忍在傷心地多停留,馬不停蹄地就修改為最早的航班連夜回去。

回到雲浦在打車到家都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他拖着笨重的行李站在樓下往上面看,他和顔爍的卧室還亮着微弱的光。

那個光不是燈,是顔爍正躺在床頭用投影儀看飛行員紀錄片,看了沒多久就睡着了,他每天的精力太有限,到點就倒頭就睡。

夢裡聽見有人在敲門,顔爍的睡眠淺,稍微有點動靜就醒了,迷迷瞪瞪地轉動生鏽的腦筋努力區分現實和夢境。

敲門聲很緩慢,但很重,還有規律。

不得不說,大晚上的有點驚悚。顔爍披上外套起夜,路過書櫃時拿起周書郡那本厚如城牆的《中國通史簡編》作為防身利器。

他步履輕盈地小步走過去,貓眼不頂用,就想打開門的一條縫想先看看是誰。

忽然間,門被大力推開,來人還沒報上姓名,就攜帶着外面冰冷刺骨的寒氣和濃重的酒味裹挾而來,借着樓道的感應燈才認出是喝得爛醉如泥還渾身濕透的周書郡。

顔爍接個滿懷,“你跑到哪兒去了?怎麼渾身都濕了?不是說回來給我打電話……”

周書郡不管不顧地含住他的嘴唇,毫無章法地吻他,嘴唇顫抖得厲害。

因為顔爍沒回應而啜泣着讨要親吻,“讓我吻你好不好?我好想親你。”

顔爍愣愣地被壓着親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心都軟成一灘水了,連忙先回應他與他接了會兒吻才推搡着想說先把門關上。

結果周書郡喝多了不懂事,非但不聽還咬他的舌頭,偏偏還控制了力度沒咬破,吻得更重更迷亂,胳膊環住他腦袋強硬地摁向自己深吻着。顔爍的手當然是還沒放棄地拼命往前伸,生怕鄰居誰的看到就完蛋了。

周書郡卻用圍巾捆住他的雙手,接吻的同時,視線掠過懷中的顔爍,像看獵物般幽深地盯着另一位因睡眠淺而被驚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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