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浮的話是什麼意思?”
聽聲音是阮錦,他反而不意外了。
何煦有些驚訝:“隐匿術你撿起來了?”
縱使他沒有刻意去觀察,聽呼吸聲也早已融入習慣,但在此之前他隻察覺到了殷浮,沒有注意到阮錦。
該說不說優等生還是不一樣,經過了荒星上的一番打擊,回頭到了安逸的地方還能想起來補課,連帶着阮錦繪制的地圖也顯得可靠了不少。
阮錦:“……别轉移話題。”
何煦:“他還小,正是對什麼都感興趣的年齡,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很正常,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想到這麼多。”
阮錦:“所以好奇到想拿你作研究……你這話能說服你自己嗎?”
“我還不能熟練掩飾,哪怕借着夜色也沒想過能不被你發現。但是剛才,從始至終你的注意力一直在他的身上。”
“何副将,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樣緊張在意。”
何煦:“……”
他該說什麼?感謝阮錦對他能力的認可?
聽見響動,何煦知道阮錦後退了一步。他這才發覺不知不覺中,自己早已下意識貼緊房門,身上一陣涼意。
放松的間隙,何煦也理清了思路,眼前的阮錦固然好奇心重,行動力也強,但到底不是殷浮那樣超出常理的瘋子人設。
鎮靜下來,何煦也恢複了以往的語氣:“不然呢?你真認為我還在和誰說話?你什麼時候也開始相信玄學了?”
“他想研究什麼你聽不出來?要真有那方面的需要,我自己不會去找技術更好的醫生檢查治療?需要考慮未成年沒畢業的殷浮?”
何煦一把拉開門,任客廳的光亮照入。
他側開身,顯出逐客的意味。
阮錦神情不變,沒有接話也沒有辯駁,黯淡的月光映在他的臉上,黑眸郁郁沉沉瞧不清晰。
何煦:“這麼晚了,你們不睡我還想休息,還請你回自己的房間去。”
門被怦然關上。
将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趕出去的同時,何煦也更加堅定了早日離開的想法。
離開之前,他還要想辦法提醒殷飛揚作出轉變。
第二天,他就揀着自己的顧慮與殷飛揚提起。
何煦:“你與阮棉在宴會上的關系大家都看在眼裡,前些天我出門都有人跟蹤,你這樣躲着也不是辦法,總有一天他們順着阮棉也能摸到你現在的位置。”
沒有原劇情裡的逃亡和陷阱,殷飛揚依舊保持着對未來的樂觀,聞言滿不在乎道:“沒事,過幾天各派系都要派人去給帝王慶生,到時候溫叢簡帶着軍部的人去,也算是明面上承認他的身份了,其他派系的人應該也不會繼續糾纏。”
何煦:“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溫叢簡忌憚你……”
殷飛揚揚了揚手:“溫叢簡在軍部風評不錯,為了經營好他這份風評,也不會對我下手。而且等到權力徹底移交,他再對我下手反而容易引起我和軍中老一輩的反撲,他不至于這麼愚蠢。”
何煦驚訝地看他,就見殷飛揚揚眉笑笑,語氣很是驕傲:“我是沒想這麼多,這些還是棉棉提醒我的。”
何煦立馬叫停了他對女友的誇贊,内心腹诽。
要是一般情況,阮棉的推測沒有問題。可現在,最不想放手讓殷飛揚離開軍部,甚至不惜采取一些危險措施的恰好就是軍部那些老人。
但這些都不是他何煦應該知道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離開安全的主星,去到其他派系可能插手的星域。這樣才有機會與真正的反派交手,再借用各派系之間的鬥争,如原著那樣将他們一網打盡。
這才是“何煦”應該做的事情。
宋老那邊的威脅,因為宋雅雅的存在,反而隻是安全的試探,他打算拒絕。
至于系統布置的親手擊殺女主的任務……
也要有相應的劇情和環境。
如果女主一直在安全的地方,受到殷家派系的傾力保護,不過也就是和殷飛揚一起陪那些老人家玩一場過家家罷了。
隐患處理完畢,真正的危險排除,他隻需要制造點小危險騙過系統。
“何煦”總不會為了殺死阮棉,無中生事影響軍部的安危。
系統到底沒有讀心術,對自家宿主一路跑偏的一身反骨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