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股強勁的精神力橫掃回來,滿眼猩紅的皇甫蕊隻覺混沌一片的大腦驟然劇痛,原地怔愣半晌後,腳步踉跄,在天旋地轉中昏了過去。
站在皇甫蕊身邊試圖阻止她的廖明被吓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了倒下的皇甫蕊,用一種震驚的目光望向淡定的齊馥。
是她做的?
齊馥同學的精神力居然這麼強嗎?
這還是齊馥頭一回展示精神力,着實震懾住了一衆隊友。
廖明并不是藥學院的,此前對齊馥的實力并不熟悉,故而也不算太驚訝,在齊馥解釋說皇甫蕊不會有大礙後,便禮貌颔首,帶着皇甫蕊回房間休息了。
【哆哆,這不太對勁。】齊馥沒有下重手,隻是給皇甫蕊一個教訓。
事實上,她始終還是惦念最初皇甫蕊對她的好,并不想輕易讓兩人徹底交惡。
為了一個覃狄,真的至于到這個地步嗎?
無論齊馥如何苦口婆心地朝皇甫蕊解釋,自己并不喜歡覃狄,甚至厭惡憎恨他,都于事無補,皇甫蕊一心隻覺得她在炫耀。
既然皇甫蕊是顆油鹽不進的茅坑硬石頭,她隻能捏着鼻子從覃狄這方面入手了。
本來齊馥還盤算着趁這次校外實踐坑死覃狄——她總覺得覃狄并不是表面那麼簡單,但在了解這次比賽的嚴密監控機制後,齊馥就放棄了。
意外出事和惡意傷害同學還是不一樣的,她沒打算冒這個風險。
打定主意後,面對覃狄的刻意搭讪,齊馥的态度漸漸緩和:“你一直這樣纏着我也沒有用,覃學長,你明知道我已經有婚約了,我們之間不可能的。”
在休息室,趁着四下無人,覃狄又逮到了落單的齊馥,殊不知這正是齊馥特意給的機會。
自從二人于訂婚宴前夕鬧掰,齊馥已經很久都是對他直呼其名,甚至惡語相對,态度冷漠。
如今她隻是略帶疏離地喊一聲“覃學長”,飽受蹂躏的覃狄竟是格外受用,滿心歡喜地應了一聲,笃定這是齊馥“消氣”的表現。
沒錯,事到如今覃狄還是不相信齊馥會變心,認為她心裡深處還是愛他,隻是被他之前的“無心之言”傷透了心,才會如此恨他——愛的反面就是恨,如果不是太過愛他,又怎麼會這般憎惡他呢?
若是這番論調讓齊馥知曉,她絕對會狠狠“啐”他一口,要不是他一直在自己旁邊蹦跶,還重傷了小絕,她怎麼會這麼惡心他,絕對隻會把他當渣男透明人罷了。
可惜齊馥的“通靈術”如今還不能對同類讀心,所以在咬牙忍受覃狄翻來覆去的廢話後,齊馥終于試探着開始套話:“你别在我這表衷心了,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皇甫蕊本來對你的态度如何,你我心知肚明,這才過了多久,她就對你死心塌地,甚至不惜對我動手,你要告訴我這件事與你無關?”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當傻子耍?”
聞言,覃狄的雙眸一亮,誤以為齊馥雖然仍然說着别扭的話,但明顯是吃醋了,于是忙不疊為自己辯解:“馥兒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皇甫蕊她……總之我并不喜歡她,我喜歡的人隻有你一個。”
“你一定要相信我對你的心,從始至終,我隻喜歡你。”覃狄言辭懇切,深情地凝望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曆經挫折後,原本瑟縮怯懦的少女褪去了青澀,鋒芒畢露,展現出與以往截然相反的強勢性格,猶如一株寒冬中傲立的寒梅。
覃狄不覺古怪,反倒是認為如今的齊馥更符合他的身份,美中不足的是,她對自己不再那麼百依百順。
然而齊馥卻被他粘膩的話惡心得夠嗆,在心裡瘋狂跟哆哆吐槽,才勉強沒有崩表情,唇角微彎,略帶譏諷地眼尾上挑:“那你明明白白說清楚,為什麼皇甫蕊會突然這樣?”
“……”短暫的沉默後,覃狄仍舊語焉不詳,“那女人不會影響我們,我不會接受她的,她暫時……對我還有些用處。”
“你說清楚一點,什麼叫不會影響?她剛剛都想攻擊我你沒看到嗎?”
“抱歉,但是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應該能處理好,不會受傷的。”
齊馥冷笑一聲:“這就是你說的喜歡?将一堆麻煩抛給我,指望我自己解決?你為什麼不接受她,跟她在一起算了,以後我和她哥結婚,咱倆還能算得上是親戚一場。”
“别胡說。”覃狄皺眉,像是對齊馥描繪的未來藍圖很是不滿,“我不會讓你嫁給皇甫珏那個廢物的。”
見齊馥無動于衷,他又補充道:“我更不會娶皇甫蕊,她隻是一個工具而已,我對她沒有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