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陰陽怪氣的話讓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說話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齊馥面前被季淙擋酒,自覺跌份的小孫。
隻有艾哥理直氣壯地連連附和:“沒錯,剛剛你們都說要我遵守遊戲規則,現在我遵守了,輪到季淙就不用了?這是什麼道理?”
他方才那麼尴尬,如今正想讓季淙出個大醜,好轉移其他人的注意力。
兩人默契聯手,你一言我一語,不僅将季淙打成臨陣退縮的膽小鬼,還吐槽幫他說話的人純看臉,根本不公平。
這下沒人吱聲了,一向文質彬彬的季淙輕啧一聲,取下眼鏡,随意撥弄了一下額前的發絲,一雙幽黑的鳳眸毫不掩飾地睨了小孫一眼,原本清雅溫和的氣質竟瞬間變得軒昂自若,氣勢迫人。
原本還咄咄逼人的男人頓時失了聲。
艾哥惡狠狠瞪了一眼沒骨氣的“同夥”,頂着威壓強辯道:“這是什麼理,無理也要鬧三分?要是你真的酒精過敏或者喝不了酒也就算了,今天你不是才幫你旁邊那個美人擋酒了嗎?”
“我喝。”季淙冷冷吐出兩個字,轉頭面對齊馥時,語氣又溫柔了起來,“不必在意,你要我喝的酒,我喝得心甘情願。”
“……”齊馥被他驟然纏綿的語氣鬧出一胳膊的雞皮疙瘩,怎麼搞得好像為她赴湯蹈火似的?實在不行她幫他幹了這杯酒吧……
然而季淙心意已決,動作麻利地喚來門口侍應生,點了一杯“巨無霸深水炸彈”。
酒早就備好,很快便盛了上來,那五顔六色混雜的液體,讓齊馥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玩意看起來就威力非凡呐!
侍應生将酒杯遞給季淙,好心提醒道:“慢慢喝才能體會個中奧妙,旁邊的人麻煩注意幫忙扶一下他,如果有什麼問題及時叫我,酒吧配備了專業醫生。”
齊馥:“……”
這酒絕對出過事吧,酒吧連醫生都提前準備好了。
酒都在眼前了,季淙也不矯情,端着酒杯就開始灌,而他的臉頰也肉眼可見地開始泛紅,最後連耳根、脖頸處都是一片紅意。
将最後一滴飲盡,季淙将酒杯朝下倒了倒,示意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艾哥他們也不好再挑刺,隻能自己找台階下:“我就說季淙雖然看起來是小白臉,但是絕對有雄獸風範,真給咱雄獸漲臉!”
酒杯重重在桌上磕了一聲,季淙腳步踉跄,身體像是開了導航似的往齊馥懷裡栽,嘴裡還不斷喃喃着什麼話,因為聲音太小,齊馥聽不清。
為了聽清那句醉言,齊馥穩穩當當地接住了意識不清的季淙,側耳傾聽,可聽完便臉色一黑——
“你身上好香”是什麼鬼,這哪裡是醉鬼,分明是個色鬼!
她正準備将這死沉的玩意扔沙發上,在一旁忍到牙根發酸的皇甫珏終于忍不下去了。
他一個箭步沖上來,将季淙像扔麻袋一樣扔在一旁,語氣極為委屈地質問齊馥:“老婆你為什麼要裝不認識我,還要和他摟摟抱抱,你不要我了麼!”
“卧槽,什麼東西???”
“我沒喝醉吧,還是我聽錯了?”
“這是遊戲懲罰嗎,你開玩笑的吧小哥?”
還不等齊馥反應過來,周圍八卦的同事就炸開了鍋。
媽呀,帶着同事來聯誼,點的模子卻是同事老公,老公不僅被另一個雄獸調戲,還親眼目睹自家老婆和其他雄獸暧昧……
這是何等炸裂的劇情走向?!
哪怕是和齊馥十分要好的小李,也一臉三觀盡毀的表情看向她,不确定地重複:“老婆?小齊你才大學就結婚了嗎?”
獸人的壽命很長,五六十歲結婚的人也比比皆是,哪有在青蔥歲月就步入婚姻的?
也正因如此,在問過齊馥并沒有男朋友之後,她便很自然地認為對方是單身。
她不知道齊馥是沒男朋友,但是有老公啊!
齊馥:“……”
我不是,我沒有,别胡說!
她此時的心情一言難盡,恨不得将面前委屈狗狗眼的男人一腳踢出門去。
這下好了,她可算是出名了,不用三天,全公司的人都得知道她有一個在雲朵酒吧當男模的未婚夫了!
齊馥萬萬沒想到自己身敗名裂的原因居然會如此奇葩!
“别、亂、叫!”齊馥幾乎是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誰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