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皇甫蕊神情一肅,立即進入職業狀态,疾步上前檢查小絕的基礎情況。
呂文也表情一變,下意識重複了一句:“小絕……好轉了?”
不等齊馥回答,皇甫蕊已然一臉驚喜地轉過身來,拉着呂文的手讓她上前:“母親,您來看看,情況真的穩定多了,一會兒再進治療艙全面檢測一下他的身體狀況。”
齊馥家中的治療艙比許多大醫院裡的還要高級,故而皇甫蕊并沒有提出要帶去醫院再度檢查,舟車勞頓不止浪費時間,還耗費精力。
“好、好、好!”呂文一連道了三聲“好”,悲喜交加下落下淚來,皇甫蕊心疼地為她擦去,溫言輕慰。
呂文擺了擺手:“你不用在意我,我、我隻是太高興了,你快去幫他看看。”
在兩人執手相看淚眼時,齊馥已經執行力極強地将小絕放進了治療艙中。
她心裡頭納罕不已,這一家子莫名其妙的,貓哭耗子假慈悲,當初養小絕的時候視之為草芥,如今小絕命懸一線,他們又巴巴地湊過來,好像多珍視它一樣。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們作為小絕曾經的飼主,齊馥也不可能阻止他們關心它。
與呂文她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站在房門口不肯進來的皇甫震,他皺着眉盯着治療艙,猶豫片刻後幹脆轉身離開。
呂文餘光瞥見丈夫決絕離開的背影,心中一痛,她閉了閉眼,強行讓自己不再想這件事,苦笑着看向皇甫蕊。
皇甫蕊歎了口氣,隻得安慰道:“母親放心,以後我會盡量勸勸父親的。父親他……也不是全然不在乎的,不然也不會不顧形象,和覃狄他……”
在兩人的竊竊私語中,小絕的報告出爐了,與之前一片飄紅的指标相比,至少連齊馥這個門外漢都能看出來,小絕現在的情況肉眼可見的好多了。
齊馥一直懸着的心這會兒才終于有所放松,畢竟雖然小絕外表看起來好多了,但是仍然處于昏迷,不清楚内裡究竟如何了,如今有治療艙輔助确證,就不用擔心了。
皇甫蕊又是激動又是詫異:“真奇怪,按照之前的數值來看,能撐十分鐘都很不錯了,怎麼會過了半個小時不到,情況突然轉好了?”
“啊哈……哈,可能是天無絕人之路,小絕平時那麼乖巧,獸神心有仁慈,放他回來的吧。”齊馥有些心虛地胡謅起來。
卻沒想到兩人十分吃她這一套,獸神大人在所有獸人心中的形象都是十分神聖的,小絕能死裡逃生,說不定真是獸神認為這場決鬥太不公平,因此才會破例讓小絕……絕處逢生呢?
她們都沒往齊馥身上想,就算是知道齊馥如今真實精神力水平的皇甫蕊,都沒想過這回事,因為小絕的情況就算是精神力再高的雌獸,與他鍊接,也沒辦法救他。
更何況小絕沒有精神力,無法鍊接,而齊馥還是亞獸呢?這實在是太超出他們的認知,太匪夷所思了。
事實上,齊馥能夠救回小絕,也的确不簡單,首先,能做到像她這般将精神力如指臂使的就沒有幾個,其次,需要小絕在昏迷之中仍然不排斥她的精神力,最後,得準确找到小絕精神紊亂的病因,并完美處理。
送走依依不舍的母女倆,齊馥簡單和匆忙趕回家的齊琅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并交代了一句:“我以後可能會和覃狄交惡,公司和覃家沒瓜葛吧?”
齊琅:“……?”
哪有商人直截了當地表示要得罪其他勢力的?
不過……覃家的确特殊,與權勢鼎盛的皇甫家和白家都是敵對陣營,嗅覺敏銳的齊琅早就洞察了這一危險因子,并沒有與覃家有所來往。
齊琅如實相告,并且不放心地囑咐道:“沒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為人處世不要将一條路堵太死,鬧矛盾可以,鬧得無轉旋餘地就沒必要了。”
此話無疑是表明他的态度,齊馥想要和覃狄怎麼鬧都行,隻要别鬧得收不了場,他都能幫她收拾爛攤子。
齊馥敷衍地颔首,心想,弄死他家的獨生子,應該不算是很出格吧,讓他們再生一個呗,誰讓他們沒教好自己的孩子?
“對了,你母親陪着你大哥去旅遊一段時間,散散心,你平時多關心一下他們。”見齊馥頭也不回地往房裡走,齊琅提高聲量道。
齊馥背對着他擡起手擺了擺:“行了,沒什麼重要的事,這段時間别煩我。”
齊琅:“……”
這妮子,現在的性子愈發無法無天了。
也罷,總比以往面團般的泥人性格好些。
雖然日常被齊馥頂撞,但信奉“人越狠越能成功”信條的齊家家主,不僅沒有動怒,反而很是欣慰。
不愧是他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