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穩持重的廖啟不可思議地雙手把住儀器兩側,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精神力S級???我記得齊馥同學入學時登記的是B級吧?”
“是的,院長,我方才确認過一次。”
“準确來說,去年體檢時還是B級。”
“真是難以置信,突破之後連升兩級嗎?”
“奇迹!”
哆哆在透明箱裡撞個不停:“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齊寶,在裡面呆着好憋悶啊,比呆在你識海裡還憋屈,快讓他們放開我吧。】
“請問可以讓我的精神體出來嗎,它看起來很不舒服。”齊馥走上前,請求旁邊的醫生。
醫生戴着口罩,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她,旋即點了點頭:“檢查已經做完了,稍等。”
說罷,醫生按了一下儀器旁邊的紅色按鈕,透明門緩緩打開,哆哆迫不及待地“嗖”一聲飛出來,蹲在齊馥肩上,兩隻眼睛警惕地提溜轉着,小模樣可憐極了。
“現在你們相信了吧,他真的是我的精神體,因為我這種情況比較特殊,我怕引起不必要的紛争,所以平時不讓他出來,那天他才會吵着想出來透透氣的。”
“至于我說的期末考靠他……隻是我平日背書的時候,他會在一旁協助我罷了。”齊馥揉了揉哆哆的頭頂,解釋道。
口說無憑,哆哆立馬上道地演示了起來。
“五分鐘,說出五大寒性草藥的生長習性和使用方法,并分别闡述與之對應的相克草藥。”哆哆一本正經地說着,尾巴一搭一搭地拍打在齊馥脖子上,催促她趕緊說。
齊馥已經被調/教得有了條件反射,張口就叽裡呱啦講個不停,一股腦答完後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如今齊馥當着他們的面流利地背完一題,甚至所述答案比他們心裡想的還要周全,很明顯所謂的舉報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衆師沉默,甚至萌生出一種将這個小家夥拐來當助教的念頭:“……你的精神體,很有當老師的潛質。”
看到一身油光水亮的哆哆如同嚴師一般,似模似樣地搖頭晃腦,衆人終于接受了這個事實,緊接着他們便為院内學生得此機遇感到欣喜:“好、好,齊馥同學你需要順便做一次全身檢查嗎?”
“呃……暫時不用了吧,我父親為我做過了。”齊馥婉拒,如果他們發現自己在短時間内連體質也連跳幾級,說不定真會把她抓去做實驗呢,還是再緩緩吧。
這種事正常人幾乎不可能做到,連她也是占了前幾世淬煉了身體的便宜。
想到這裡,齊馥懇求道:“我不太想出風頭,徒惹事端,還請各位老師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可以嗎?”
廖啟沉吟片刻,掃視一周道:“今天的調查結果麻煩各位幫忙保密,對齊馥同學而言,這件事本身也是無妄之災,就不要再給她添麻煩了。”
“是。”衆人齊聲道,神色複雜地瞥了一眼齊馥,部分惜才之人還擔心齊馥會轉專業。
以齊馥如今的精神力水平,有更多前景廣闊的專業供其挑選,不過藥學專業用途廣泛,若是能苦心鑽研,同樣能創出一番天地來,有這般優秀資質的學生就在眼前,他們自然不想放過。
思及此,其中一個老教授拽着齊馥,遞給她一個名片,湊近低聲道:“這上面有我的私人聯系方式,如果你畢業後想繼續深造,随時來找我,我的實驗室團隊永遠歡迎。”
他一定要先下手為強,這種好苗子手快有、手慢無!
“好的,謝謝教授給我機會。”齊馥乖巧地點點頭,哪裡看得出以往混世魔王的半點影子。
其他幾位慢了一步的教授們錯失先機,不由得扼腕而歎,苦着臉攜手離開了。
齊馥正想開溜,卻被一旁的醫生攔了下來。
齊馥:“?”
“嫂子,沒想到你深藏不露呀~”醫生取下口罩,朝齊馥眨了眨眼。
“……哈?”齊馥大腦飛速運轉,叫她嫂子,又是女生,莫非是皇甫家最小的女兒皇甫蕊?
她迅速調整茫然的表情,燦然一笑:“蕊蕊,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
“我最近在校醫院實習,實在太忙了,那天訂婚宴都因為一個小手術耽擱了,沒能趕回去,真是失禮,希望嫂子你不要介懷。”
皇甫蕊手腳利落地将白大褂和帽子取下,一頭淺金色的柔順長發傾瀉而下,慵懶地簇擁着一張精緻得猶如洋娃娃的臉。
而此時,這張被造物主寵愛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歉意與遺憾,仿佛一隻高貴的波斯貓破天荒地纡尊降貴,低下高貴的頭顱請求人類的撫摸。
“沒事沒事,工作重要,我能理解。”齊馥連連擺手,被眼前美色迷花了眼,哪裡舍得美人傷心。
皇甫蕊看起來很是開心,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十分自來熟地攬住了齊馥的胳膊,撒嬌似的問她:“你一會兒還有什麼其他要緊事嗎?沒有的話,陪我去吃個午飯吧,就當給我一個機會向你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