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對戰時,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已經完全不虛對方了,面對各種招式都能輕松應對,甚至尚有餘力,隻不過她不想太過招搖,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壓制了自己的實力,明面上雙方戰力仍然是五五分。
但是皇甫禦從未用傳說中的獸化機甲與她對戰,據說獸化後,戰力不止能翻一倍,她很想見識一番。
她如今的内力已恢複了五成,原本孱弱的體質也在每天極緻的鍛煉和内力的灌沖下達到了A級,離S級隻差一個契機。
齊馥很想知道,面對人人聞風喪膽的狂獸機甲,她有幾成勝算。
“好。”沒問緣由,皇甫禦欣然颔首。
齊馥選了一架她最順手的機甲,仍然是第一次使用的輕甲型。
她的武功底蘊師承梅英穆,而他是武當弟子,武當招式注重以柔克剛,以後發制人著稱,注重防守反擊,通過敏銳感知躲避對手的攻擊鋒芒,待對手露出破綻,再給予緻命一擊。
而輕甲型機甲具有高機動性,敏捷性強,操作靈活,正與武當之道契合。
她第一次之所以采取大開大合的攻勢,一是她對機甲并不熟練,以勢壓人,能讓對方多加忌憚,二是她的體力無法支撐太久,最好能速戰速決。
皇甫禦則是第一次鄭重地選用了他的專屬機甲——“炎琥”。
智網可以掃描現實的機甲數據并生成虛拟機甲,無論外表還是功能,都與現實中的機甲别無二緻,即使受到損傷,也能瞬間恢複如初,十分方便。
一般若要使用獸化形态,專屬定制的機甲更能徹底發揮獸人的潛力。
雖然也能選取相應獸型的通用機甲,但即使是同樣的獸型下,不同獸人的形态仍各有差異,通用機甲未必能照顧到方方面面。
皇甫禦的機甲通體赤黃色,間有虎紋,流線型的軀體恰如猛虎矯健的身姿,背部裝有一對機翼,能禦空而行,應對猛禽類對手,尖銳的機械利爪閃爍着寒光,僅僅矗立原地便足以威懾敵手。
齊馥的機甲足足小了一圈,站在“炎琥”面前如同稚子,看起來戰力懸殊極大。
但她絲毫不怵,反而雙眼亮得驚人,透着熾熱的興奮,渾身細胞都在叫嚣着渴望這場酣暢淋漓的激戰——她實在被那些該死的草藥折磨夠了,急需發洩一身燥意。
最初的她本來并非好戰之人,甚至可謂鹹魚一條,可當她經曆數個世界,實力日漸攀升,體會過擁有絕對實力的痛快與肆意,便逐漸沉浸于主宰力量的征程之中,無法自拔。
皇甫禦像是能切實感受到齊馥周身燃起的熊熊戰意,一向冷冽的面容微怔,眸中閃過一絲動容與驚喜,他能感覺到齊馥對戰鬥的純粹渴求,正如他一般。
他從小就對其餘事物毫無興趣,唯有機甲與戰鬥能讓他興奮起來,他對戰力的追求與權勢無關,仿佛一柄天生的戰鬥兵器。
皇甫禦之所以會拒絕聯姻,并非因為讨厭齊衛或是心有所屬,單純是因為他不想和任何人結婚浪費精力,更不想耽誤其他人。
兩人已有默契,雙雙登甲後略加調試,便心有靈犀似的同時展開攻擊。
初時雙方出手都很謹慎,隻是來回試探,當齊馥不再隐藏鋒芒,手握激光劍直攻背部機翼時,如同敲響了兩軍對壘的戰鼓,大戰一觸即發。
炎琥一躍而起,于半空中化身為一隻棘爪機械虎,頓時氣勢如虹,在躲過攻擊的同時,前爪高舉,帶着呼嘯風聲,向齊馥襲來。
齊馥反應極快,足尖輕點地面,如柳絮般輕盈飄退,巧妙避開這淩厲一擊,可炎琥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粗如鋼筋的尾巴緊接着便橫掃而來,帶着勢如破竹之力,想要将對手橫腰截斷。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齊馥操縱着機甲,險之又險地借力騰空而起,在空中優雅地翻轉數圈,反身舉劍試圖切斷這根惱人的虎尾。
一擊不成,地面被尾巴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皇甫禦很快調整戰略,借助虎獸矯健的速度,企圖逼近齊馥,近身搏鬥。
然而齊馥運起縱雲梯,将輕功與機甲完美融合,如同一隻輕快的飛燕,步履飄逸,讓皇甫禦根本無法預估對方下一個可能出現的方位,每每利爪出動都撲了個空,反而被對方抓住機會刺了幾回,一隻機翼被砍了下來,好在沒有傷到要害。
齊馥的首要目标就是對方的機翼,她的機甲不能升空,如果對方從空中攻擊,她就會陷入被動。
皇甫禦之所以沒有開局空戰,是因為機翼耗能巨大,隻能在關鍵時刻運用,才不會浪費這一殺招,沒想到直接被齊馥廢了。
如今得償所願,她的心态就更加放松了,如同逗狗般将皇甫禦溜得團團轉。
幾番挫敗,炎琥仰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滿含不甘,随即口中驟然噴出一道熾熱的火焰,以銳不可當之勢向齊馥沖去,試圖将這隻靈活的小家夥徹底吞噬。
齊馥:“?”
怎麼還有魔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