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有些不舒服,所以沒辦法送你去學校。”
“妹妹你到學校之後,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去藝術系找白任,他是哥哥的好友,會幫你的。”像是不放心,齊衛補充道。
原來白任和她一個學校嗎?
“咳,好的。”看來自家大哥還不知道宴會的時候白任找過自己麻煩,兩人已經“不打不相識”了。
也是,那天宴會發生的事那麼丢人,白任怎麼可能主動和不知情的人說。
齊衛滿腹心事,也沒察覺到齊馥古怪的神情,目送着齊馥和父母離開。
齊琅回過頭,警告地睨了齊衛一眼,他身體一顫,默默低下頭。
齊馥沒有意識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對遲來的“母愛”和“父愛”也不屑一顧,見識過真正的親情,她怎麼可能看得上這些基于利益的虛情假意。
一路上,燕卿卿各種找話頭想要和齊馥聊天,她都神色淡淡,三言兩語結束話題,顯然并不想修補母女關系。
燕卿卿讨好地笑笑,終于不再兜圈子:“馥兒,你舅舅如今也在公司财務部,以後等你進公司工作了,一定要多幫襯幫襯他,大家都是一家人。”
齊馥挑眉,原來在這等着她呢。
燕卿卿的母家财勢一般,幾乎全家都趴在齊氏集團上吸血,當初齊琅娶她主要也是看重了她的資質。
她一個隻有股份沒進公司的人,何德何能“幫襯”别人?怕是她拐彎抹角說給齊琅聽的。
難道是齊琅看不下去這群吸血蟲,準備拿他們開刀?
她瞥了一眼身旁閉目養神的父親,不置可否,轉移話題道:“我還小,哪輪得到我幫襯舅舅,等進公司還要各個長輩教導我呢,對了,哥哥他今天不用上學嗎?”
一直裝死的齊琅緩緩開口:“他今天請假,有點事。”
齊馥點點頭,沒有多想。
好不容易到了學校,齊馥拒絕了兩人送她去宿舍的提議,好不容易擺脫齊母幽怨的眼神,卻一頭撞進了一個瘟神懷裡。
“小學妹,需要我幫忙搬行李嗎?”說話之人氣質溫潤如玉,眉目含笑望着她,仿佛兩人之間從未出現那些龌龊。
若是讓其他雌獸見到這幕,恐怕沒幾個能不芳心暗許,心如鹿撞的。
覃狄。
齊馥翻了個白眼,都666世紀了,還用這麼老套的搭讪方法。
她将行李全扔上行李智能車後座,直接将覃狄視為空氣,自己則是上了駕駛位,輸入目的地直接讓它啟動,想要把覃狄甩開。
“小馥,你真的不準備原諒我嗎?”覃狄仗着自己腳長優勢,加之剛啟動,機器速度不快,幾步追了上來,自來熟地坐在副駕駛位上,神色黯然,我見猶憐。
因為她暫時沒打算在學校暴露自己突破了,有精神體的事,所以哆哆沒有現身,小絕得以獨享主人懷抱,正舒服地打呼噜。
見到黏上來的覃狄,小絕如同一隻護食的小獸,弓起身炸毛地朝覃狄呲牙,還試圖拿爪子撓花他的臉。
“你把這家夥帶到學校來了?”覃狄挑眉望向毫無威脅力的小絕,不顧它的掙紮,将對方的爪子捏在手心,“我記得宴會那天你就抱着它。”
他眸色晦暗不明,一隻小老虎?呵。
“你那天果然在現場。”齊馥冷然道,“看你這麼得意的樣子,想必那件事沒查到你頭上吧。”
說到這件事,覃狄頓時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小馥,你為什麼不願意跟他們走?他們不會傷害你,隻是想把你帶來見我。”
“那些人都是死士,不會出賣雇主的。”
齊馥也不知自己應該松一口氣還是應該惋惜。
她并不想讓皇甫震得知兩人之前的事,但同樣不想讓覃狄好過。
“雖然我之前已經說過一次了,但很顯然你聽不懂聯邦語,那麼我再重複一遍——我們已經結束了,沒有任何關系,現在我是皇甫珏的未婚妻,麻煩覃學長自重。”
齊馥面無表情地說完,行李車也到達了目的地,她利落翻身下車,又迅速将後方的行李拿了下來,小絕則是早就機靈地伏在她的肩膀上,猶如一張順滑的毛絨圍巾。
她毫不留戀地轉身進入宿舍樓,這棟樓禁止雄獸進入,覃狄沒辦法繼續跟着她,隻得站在門口大聲道:“我不會放棄的,我們絕對不能這麼結束!”
小絕四肢緊緊摟着齊馥,扭過頭去死死盯着那個男人,一雙虎眸盛滿兇惡,猶如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