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馥唇色蒼白,滿臉潮紅,即使是昏迷的時候仍然眉頭緊蹙,看上去很難受。
“到底怎麼回事?”齊琅神色嚴肅,急召家庭醫生過來,在這個節骨眼上,齊馥可不能出事。
他面色鐵青,當聽到齊衛說齊馥悶頭鍛煉了幾個鐘頭時,忍不住怒斥道:“胡鬧!”
“你妹妹不懂事,你也由着她胡鬧嗎!你這個哥哥怎麼當的?!她一個亞獸怎麼受得了這麼高強度的運動?你不知道你妹妹的體質怎麼樣嗎?”
一連串的質問直接将齊衛砸暈了。
齊琅從未對他說過如此重話,齊衛死死咬着下唇,眼前一片模糊,聲音沙啞地道歉:“父親,我知錯了……”
的确是他害的,要不是他非要揶揄妹妹身體不好,她也不會突然去健身房鍛煉。
“穆哥……喪屍……”躺在床上的齊馥竟說起胡話來了,齊琅等人面面相觑,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
玲姨探了探她的額頭,滿是擔憂:“好燙,這是發高燒了?”
很快,醫生帶着專業儀器趕了過來,一通檢查後,表情古怪:“齊小姐這并非是普通發燒,她的精神力很不穩定,忽高忽低……我曾經聽說過與這個情況類似的案例,是在、在精神力突破……”
他的語氣很猶疑,顯然對自己的診斷并不自信,因為這樣的情況實在太少,樣本不足。
然而一旁的齊琅卻狂喜起來,他原本都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齊馥真的挺不過這關,那就隻能犧牲齊衛,由他繼續婚約了——如今兩家的聯姻過了明路,不能輕易取消。
沒想到峰回路轉,柳暗花明,她竟是要突破了!
齊琅作為少數的知情人之一,可是知道齊馥如今的精神力已經達到A+了,如果再次突破,豈不是至少能到達S?
S級的精神力……齊琅眸中的光明明滅滅,盯着齊馥,心思複雜,哪怕體質再差,S級的精神力也足以作為籌碼去攀附一門更好的親事。
隻配那個廢物……實在太浪費了。
然而想到齊馥答應将孩子交給他教導,他原本動搖的心又冷靜下來。
除了皇甫珏這個選擇,其他豪門必不可能同意這件事。
齊衛心思卻簡單多了,他着急地問醫生:“這什麼突破會有危險嗎,為什麼我覺得妹妹好像很痛苦 ?”
“這是自然,機遇永遠伴随着風險,境界突破也有失敗的可能性,我記得有一個案例,最後患者成為了植物人。”
“隻能靠她自己扛過去,别人沒辦法幫她。”醫生搖了搖頭,隻給齊馥打了一針營養劑,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齊衛面色一白,蹲在床邊的小絕仿佛聽懂了一般,一個勁想要跳到床上,叫聲也充滿着悲傷。
“别影響她!”齊琅一巴掌将躍至半空的小絕拍飛在地,表情厭惡,“将這玩意扔出去,沒輕沒重的,别打擾馥兒突破。”
家主發了火,沒人敢反對,玲姨抱着拼命掙紮的小絕往外走,齊衛也被齊琅強行拉了出去。
小絕如玻璃珠般澄澈的眼眸裡此時滿是恨意與絕望,他掙脫了玲姨的桎梏,張開嘴咬住了齊琅的腳踝,卻被他直接踢開,小絕用盡全力的一口甚至連對方的皮都沒咬破。
“嗤——不自量力的東西。”齊琅又補了一腳,“記住你的位置,隻不過是馥兒的消遣,牙還沒長齊,還想傷我?”
這一腳将小絕的肋骨踢斷了,他沒有力氣反抗,胸腔劇烈起伏,喘着粗氣,胡須一動一動,努力挪動着身子趴到了齊馥房門口。
齊琅還想再踢,齊衛咬着牙攔了下來:“父親算了吧,難得它對妹妹這麼忠心,以後培養好也能保護妹妹。”
“哼!忠心?它最好祈禱馥兒平安無事,不然就讓它陪葬!”隻為了發洩心中煩悶,齊琅殘忍地扔下狠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要是齊馥現在清醒着,非要吐槽一句:“你以為你是霸道總裁啊,還整上陪葬文學了。”
可惜她如今陷入昏迷,不知道小絕被那便宜爹欺負成這樣,不然氣都氣醒了。
小絕嗚咽着守在門口,齊衛想帶他去醫院治療一下,卻被兇猛呲牙的小絕吓到了,隻得由他去了。
小絕畢竟是老虎,齊衛又是隻兔子雌獸,還真不敢和他硬碰硬。
整整一夜,小絕瞪着雙眼死死盯着房間,沒有合過眼,齊衛也在沙發上守了一夜,放心不下齊馥,齊母來勸他好幾次,他都一聲不吭,倔強地不肯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