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重度貓奴,齊馥哪裡忍得了有人當面虐貓,她當即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用手扣住對方手腕關節處,用力一擰,那男人便哀嚎一聲,下意識松開了自己的手。
齊馥利落接住即将掉落的白貓,摟在懷裡,聲色俱厲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虐貓?”
“虐貓?”男人先是愣了一下,但他的手腕還被齊馥反擰着,痛得額頭冒汗,根本沒法思考,不禁連忙求饒,“哎喲哎喲,對不起,是我不對,請您放開我吧,我不敢了……”
齊馥冷哼一聲,松開手,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是皇甫家的人?”
“對不起,是他弄壞了我精心侍候的花卉,我一時氣憤,才會想教訓他一下,我、我……”男人嗫喏道,“我隻是一個園丁,求求您不要告訴家主,我全家老小都指望着我養家糊口。”
齊馥敷衍點點頭,以她的身份,就算她為了這點小事去告狀,皇甫震也不會放在心上,反而可能覺得她手伸得太長,還沒嫁進家門,便連家宅後院的事也要插手。
隻不過這些沒必要說出口,隻要震懾住對方,讓他以後不敢就夠了。
園丁弓着身子,微微擡頭,小心窺探着眼前的女人,見她渾身上下皆價值不菲,便明白這是貴客,絕對是他得罪不起的。
他心中惱恨,後悔自己不該在皇甫家宴請賓客的時候節外生枝,若是平時……就算把這畜生揍得遍體鱗傷,也不會有人在意。
齊馥掂量了一下懷裡安安靜靜的白貓,輕飄飄的,跟皮包骨似的,渾身的毛發也是污髒不堪,一绺一绺地打結成一團,看上去可憐極了。
她不顧白貓會弄髒自己的衣服,抱着它轉身想走,又停下腳步扭頭望向園丁:“我迷路了,帶我回宴會廳,你應該知道在哪吧?”
“是,請您跟我來。”園丁看着她懷裡的貓,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沉默着低頭往前帶路。
可能是被吓到了,小貓窩在齊馥這個陌生人的懷裡,居然一點掙紮都沒有,反而瑟瑟發抖,嗚嗚嘤嘤地低叫着,把齊馥的心都喊化了。
她手輕輕撫摸貓咪的後脊,又手法熟練地檢查對方的耳朵、爪子等地方,看看有沒有其他問題。
好在除了虛弱一些,小貓身上暫時沒有其他外傷。
齊馥已經決定要養這隻貓了,看那園丁的态度,就知道這不是第一次了,既然不是偶然鑽進來的流浪貓,還這樣對待家養貓,她哪裡敢把這小家夥留在這?
等她不在這,園丁不報複回來才怪呢。
隻是帶走一隻不受重視的小貓,諒皇甫家也不可能小氣成這樣。
園丁帶她走到宴會廳門外,告罪一聲後便忙不疊地溜了,似乎生怕她不讓他走。
齊馥懶得搭理他,剛剛捏他那一下,夠他隐隐作痛好幾天的了,也算給他一個教訓。
宴會廳裡仍然人聲鼎沸,齊馥踏進去時,齊琅正四處找她,見到她後,壓低聲斥道:“去哪野了,怎麼還抱着個……”
“這你别管,不影響我辦正事。”齊馥打斷他的唠叨,神色冷然,“我準備帶回家養,你别插手。”
“你要養?”齊琅不可思議地看着她。
齊馥理直氣壯:“咋了,養隻貓都不行?你要是不讓的話……别怪我搞事,反正股份我已經拿到手了。”
“……随你随你,婚後别這麼渾就行了。”齊琅拿她沒辦法,繃着臉擺擺手,“你皇甫伯父想見你,跟我過來。”
“哦。”齊馥跟上他。
“等等,你就抱着他去?成何體統?”齊琅一言難盡地指着白貓,提議道,“讓那邊的侍應生看着,你再去收拾一下。”
“沒事,相信皇甫伯父并非拘泥于小節之人。”齊馥淺笑嫣然,就是油鹽不進。
不知是不是白貓聽懂了齊琅說的話,一直很溫順的它竟驟然昂起頭,對着齊父呲牙,眼神兇狠,發出低吼的聲音。
齊馥看不見白貓的表情,見它炸毛,還以為他害怕了,連忙揉着他的後頸安撫:“沒事沒事,我不會丢下你不管的,乖哈,别鬧。”
齊琅見一人一貓分外和諧,簡直沒眼看,他真懷疑自己的判斷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隻能無奈歎口氣,一言不發往前走。
說實話,齊馥覺得皇甫震肯定會因此覺得她不識大體,但是她又無所謂,這門婚事闆上釘釘,不會因為這點意外就更改。
至于他們對自己的看法……管她啥事?
等皇甫珏發癫之後,他爹、他媽都下場凄涼,也嚣張不了多久了。
齊琅帶着她走上複古繁貴的雕花樓梯,來到一間房間,示意她自己進去。
他忍了又忍,再次囑咐:“态度恭敬一點,他們可不是你爹,會包容你。”
聽他說這種話,齊馥差點笑出聲,好一個“包容”,感情之前拿皮帶抽她的人不是他。
好不容易止住笑意,齊馥端着架子點了點頭,推開房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