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整篇書的高潮部分,别說齊郁香,連她都被吊起了胃口。
也虧得她願意陪着自己從頭看起。
齊馥心裡熨帖,又望了一眼窗外,卻驚訝地發現屋外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去。
隻是因為屋内不知何時開了燈,所以她都沒有察覺到時間流逝得那麼快。
“郁香,你吃了晚飯嗎?”齊馥将手壓在書上,認真地問她。
齊郁香咬了咬下嘴唇,搖頭。
齊馥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兩人的飯已經擺在電梯入口的桌子上了。
“每天這個時候應該吃飯了,是不是?”
點頭。
“那我們先吃飯好不好?”
“……”
沉默一瞬,一直沒有說話的齊郁香嗫嚅道:“……我想再看一點。”
“這個簡單,一邊吃一邊看吧,反正也沒人會說我們。”齊馥将飯端了過來,挖了一勺飯遞到她嘴邊。
按照基本禮儀,吃飯的時候幹别的事,這是不應該的。
兩人從小被教導長大,怎麼會不清楚呢?
齊馥故意為之,是為了讓兩人一起偷偷摸摸做一些“不應該的事”。
一起做叛逆行為,就像同一條船上的螞蚱,會增添兩人的親近感。
齊郁香很明顯神色松了松,她沒有拒絕,甚至主動靠近了齊馥,接受對方的投喂。
齊郁香負責翻書,齊馥負責喂飯,兩人就這麼分工合作,一邊吃飯,一邊将這本小說看完了。
這本小說篇幅不長,但還算新穎,反轉挺多。
齊馥曾一度以為兇手就是新郎,又以為是女主,最後揭露真相時才恍然大悟。
兇手竟是女主的叔叔。
原來女孩的父母并非因為意外而死,是被人所殺。
兇手正是叔叔。
叔叔因為私人恩怨殺害了兩人,又懷疑他們的女兒看到了自己的下手過程,所以幹脆将女主養在身邊,以防萬一。
可是他不知道女主的父親還有一個私生女,正是新娘。
新娘通過一封告密信得知了真相,所以想方設法得到了叔叔的青眼,刻意地促成這門婚事,想要嫁進來尋找線索。
但沒想到,婚禮當天,她的身份就暴露了,叔叔為了永絕後患,幹脆痛下殺手,并将此事栽贓到女主身上。
關鍵時刻,女主因為受到刺激,恢複了記憶,并在當年的現場找到了證物,成功将叔叔繩之以法。
經此一役,女主和叔叔的兒子因為産生了隔閡,沒辦法再在一起,但她始終想不通,給她姐姐寄匿名信的人到底是誰。
在故事最後,嬸嬸坐在房間裡,默默将那封信撕毀,從字迹來看,那分明就是她自己的筆迹。
而她無意中露出來的一截胳膊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傷痕。
齊馥長長舒了一口氣,看來之前她沒有猜錯書中的伏筆。
嬸嬸一直受到家暴,實在無法容忍,便秘密寫信想讓新娘揭發這件事,但她沒想到新娘沒有自行調查,而是想嫁進來找線索。
陰差陽錯之下,害了一條無辜的性命。
而女主之所以會恢複記憶,嬸嬸也一直在背後做了很多努力。
隻可惜還是差了一步,讓這個惡魔多害了一個人。
齊馥見妹妹将書合上,想和她讨論一下書中的劇情,轉過頭來卻發現她臉色發青,似乎極為不安。
“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嗎,告訴姐姐!”齊馥吓了一跳,擡手撫摸她的臉,冰涼一片。
而好不容易被她捂暖的手也重新變得冰冷。
“我、我頭好痛,想不起來……姐、姐……快走……”齊郁香痛苦地捂着頭,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蝦一般蜷縮起來。
齊馥驟然變了臉色,最後的四個字,相較于前面吼出來的話,她說得極輕,但自己還是聽見了。
妹妹讓自己快走?
為什麼?
齊馥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體本能地向後轉。
“卧槽!”她吓了一跳。
隻見電梯旁不知何時,悄然無聲地站着一個穿着護士服的女人。
她默默看着兩人,不出聲,也不動彈,就像一個模型假人。
“你是誰,你過來這幹什麼?”齊馥厲聲質問。
女人并不驚慌,慢條斯理道:“您好,現在是齊郁香歇息的時候了,我來服侍她睡下。”
“如果您想繼續和她聊會兒天也沒事的,不用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