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末日裡占一塊地權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
李飛他是雇傭兵聯盟的分部長老,在末日前也小有資産。
雖然他确實有從老錢那裡分成,但隻是刮點油水而已,要說他是主謀,那他也太冤了。
李飛和老錢兩人各執一詞,一時間争執不下。
慕容博一口咬定是李飛在基地裡做違法勾當,要他吐出非法所得。
他異能等級高,大廳裡維持秩序的異能者奈何不了他,隻能任由他在此喧嘩。
老錢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表示他也是一時鬼迷心竅,願意将自己的那部分還給苦主。
由于他們在懸賞大廳鬧事,消息傳出去後,也有許多以前被坑,隻能忍氣吞聲的冤大頭聞訊而來,想要将自己那份差價讨回來。
群情洶湧之下,李飛慌了手腳,這件事的性質已經有點不對勁了。
要知道雇傭兵聯盟如今的位置本就微妙,夾在兩方勢力之下,能夠存活至今,除了自身實力硬之外,廣受普通百姓擁戴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聯盟為普通人提供懸賞渠道,将各種資源整合共享,又以公平公正标榜,講究的就是一個“信”字。
李飛作為聯盟的長老級人物,代表的就是聯盟的臉面,必須要以身作則。
這件事他的确做得不對,明知老錢專在基地入口坑新人,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将自己的地租給他,還拿了孝敬錢。
但是他隻是覺得老錢是張淵哲那邊的人,他的所作所為和自己沒什麼關系,才放任不管,沒想到最終火卻燒到了自己身上。
李飛後悔不疊,見事态嚴重,慕容博又不依不饒,隻好捏着鼻子将遠超自己所得的晶核一一賠給大家,再誠懇道歉,平息民怨。
慕容博倒也不是差這三瓜兩棗,他主要是覺得自己面子挂不住,想要将這件事結結實實推在對方身上。
見他很識相,慕容博也沒再得寸進尺,面容冷峻道:“希望你以後循規蹈矩,不要做這種損人利己的事。”
李飛一口牙都快咬碎了,尤其是餘光瞥見老錢咧着大嘴笑嘻嘻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折騰半天,他這個“地主”損失慘重,租地的人反而賺得盆滿缽滿,隻賠了點小錢,他能不火光嗎?
等牧希趕到的時候,事情基本上平息了,所以他才沒有第一時間看見慕容博他們。
李飛見到牧希,簡直要委屈死了,拉着他附耳将前因後果說明。
慕容博見到牧希,頗有些得意地挑眉:“你之前誣陷我父親,結果最後查清真相,原來是你自己的手下所為,真是賊喊捉賊。”
“麻煩你好好管好自己的手下,不要讓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牧希:“……”
他第一次冷了臉色,一字一頓道:“事實真相是什麼,你心知肚明,不必在這攪渾水。”
牧希平日裡的确很好說話,但涉及到他在乎的人和事,他是不會讓步的。
“真相是什麼……他自己都認栽賠錢了,還要狡辯嗎?”慕容博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平日裝得一副紳士溫柔的樣子,現在演不下去了?”
“像你這樣的兩面派,也就那個蠢女人才會傻乎乎地一直信你,背地裡是什麼人,呵,誰知道呢?”
慕容博話裡有話,又牽扯到齊馥,牧希再好的脾氣也經不住他這樣污蔑。
“我兩面派?比不過你這樣企圖左擁右抱的無恥之徒。”
“你當時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現在又忘了?”
“我身為男人,都以有你這樣的同胞為恥。”
牧希不再留情,抛下三句話便懶得再搭理他。
“你說什麼?!”慕容博整張臉漲得通紅。
盡管他知道自己當時那麼做隻是因為太愛齊馥,但對他而言,這依然是頭腦發熱下的愚蠢行為——
他恨不得将所有目擊者滅口。
牧希無視發癫的慕容博,轉身安撫李飛:“這次你處理的很好,虧的晶核我到時候私人補貼給你。”
“不過下次記得吃一塹長一智,這種灰色地帶不要再碰了,聯盟的形象重要。”
牧希手指點了點他的肩頭,李飛頓時心領神會,這是要自己出點血挽回損失呢。
他忙不疊點頭,當即表示會收回那塊地的使用權。
老錢原本春風得意的臉頓時黑了,着急道:“你怎麼能中途毀約?租期還沒有到。”
“你的意思是你還想繼續騙人?不好意思,我要‘洗心革面’,免費租給那些租客們三個月作為補償。”李飛冷笑一聲。
就算他不掙,也要惡心老錢一手。
在市内有場地的人本就不多,這件事宣揚出去之後,他看還有誰敢租地給老錢!
老錢啞火了,頂着慕容博的壓力,隻好親口承諾合約作廢。
他隻不過是張淵哲手下一個不起眼的小兵,根本指望不上對方來幫他撐腰,但每個月必須要上交的“孝敬”……
老錢嘴裡發苦,這筆錢要到哪裡去騙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