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你不會不知道啥是對象吧?”齊馥汗顔。
梁霂頓了頓,用一種奇異的語氣說道:“我、父親,他沒有教過我。”
齊馥了然,可能是因為自閉症的關系,他沒有系統地上過學。也許他的父母是高知人士,為他提供了家庭教育吧。
不過父母都沒提過對象,這還挺怪的,或許是醉心學術的科研人士?
聯系到梁霂現在的職業,齊馥覺得自己的猜想十分合理。
“對象就像你的爸爸媽媽一樣,因為互相喜歡一直陪伴對方。”齊馥簡單解釋了一下,她着急想和梁霂說正事呢。
誰料梁霂的表情更怪了:“媽、媽?”
“诶,乖兒砸!”習慣了和哆哆互損占便宜的齊馥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齊馥就一臉驚恐地捂住了嘴,僵在原地。
完了,原本還想套近乎求幫助,這下直接結仇了。
原本以為這已經夠抽象了,沒想到最恐怖的是,梁霂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張口就來:“媽媽。”
齊馥:“?”
還有上趕着當别人便宜兒子的?
齊馥冷靜了一下,從他之前的話語裡發現了端倪。
“我是說,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沒有見過你媽媽?嗯……媽媽就是最初生下你的人。”齊馥擔心他不懂,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照道理不應該啊,作為一個科學家,基本的生物知識不可能沒有啊。
梁霂面色平靜:“我隻見過我父親,沒有生物學上的媽媽。”
“如果你想當我的母親,我認為可以,我父親不在,他不會幹擾你的選擇。”
齊馥:“……”
不是,大哥你……
她還以為梁霂隻是沒有常識,原來他是真想認媽呀!
槽點太多,齊馥如鲠在喉,她擺了擺手:“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隻是一時嘴欠,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當我之前都在犯病吧,其實我有其他事想找你幫忙。”齊馥還頗有求生欲地貶損了自己一句。
梁霂并沒有失望,轉而淡定地問她:“什麼事?那你可以當我對象嗎?”
齊馥:“?”
她覺得自己必須問清楚原因了:“你為什麼這麼問我?”
“因為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你說對象會一直陪着我。”梁霂直言不諱,“媽媽也好,對象也好,都會陪着我,不是嗎?”
齊馥一時語塞,結結巴巴地強調:“不是、不是!對象不是這麼簡單的事,要兩個人互相喜歡才行。”
她見梁霂還想說話,當即又補充了一句:“我有喜歡的人了,不會再喜歡别人。”
梁霂頓時沉默了下來,低頭撥弄着一片草葉。
兩人一時無言。
過了一陣,梁霂悶悶地問她:“你有什麼事找我幫忙?”
齊馥沒想到他還願意搭理自己,忙腆着臉上前嘀嘀咕咕,和他說明了自己真正的來意。
“精神力入侵?”梁霂閉目嘗試了一下。
齊馥感到自己的大腦驟然變得霧蒙蒙的,就像是突然陷入了發呆狀态,但那僅有一瞬的功夫,很快她便自然地掙脫了出來。
她晃了晃腦袋,感到很神奇,這就是被入侵的感覺嗎?
哆哆無語住了:【你膽子也太大了,就讓他這麼入侵你……】
“啊,會有什麼事嗎?”齊馥懵逼。
【我不清楚啊,但是我看典籍上說,神識入侵有可能能看到被入侵者的過去記憶。】哆哆一臉無奈。
很難想象一隻貓臉聳動胡須,皺巴着眉頭的樣子多惹人發笑。
總之,齊馥是笑了。
“應該沒事吧,我精神力比他高,而且就那麼一秒鐘的事,能看見什麼?”她揉了揉哆哆的腦袋,沒有放在心上。
“嗯,我可以。”梁霂開口道,“包蓉是誰。”
齊馥用手指了指被慕容博保護在身旁的女人。
“你練習一下和我精神力鍊接。”梁霂朝她伸出手,示意她釋放精神力。
齊馥照做,她也依葫蘆畫瓢地閉上雙眼,握住了梁霂的手,試圖感知對方的精神力。
那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齊馥能在一片虛無中察覺到那團努力靠近她的“濃霧”,她将精神力撕扯了一部分出來,輕輕搭在上面。
她在那一瞬間感知到了很多事,她仿佛置身于梁霂身體裡,能察覺到他正在用手撫摸葉片,就像是自己親手在做一樣。
齊馥倏爾睜開眼,松開了與他的鍊接,這種感覺怪怪的,就像鬼魂附體一樣。
梁霂正準備說些什麼,他擡眸瞥了一眼齊馥身後,又再次抿唇不語了。
“你們倆在這玩什麼呢?”牧希大大咧咧地從身後拍了拍齊馥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