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齊馥的意料,五行教教主的年紀并不大,看着最多二十來歲,還是一位姑娘。
“我是五行教現任教主紫钰,你們想要我們做什麼,又能給我們什麼好處?”
紫钰隻簡單用竹簪挽了一個發髻,身着勁裝,看着十分利落。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我知道陰錦教和蛇嶽教的護山大陣都是你們幫忙設下的,能否将破解之法傳授給我們,至于酬勞,多少銀子盡管提。”
紫钰猶豫片刻,扭頭和身旁的長老小聲商量了片刻,這才回道:“可以,不過我們不想卷入這件事,你們破陣的時候不要暴露我們。”
不管正道邪道最終誰勝出,他們五行教隻要處于中立,就還能繼續苟活。
齊馥見她口風松動,知道有戲,欣喜道:“這個好辦,破陣的時候我們隻要假裝弄錯一些無關緊要的步驟,拖延時間就可以了。”
“嗯,其實我也隻是暫時當教主,之後也要給你弟弟的,所以這些陣法遲早也會交給他。”
紫钰談完正事,一直端着的姿态驟然放松。
她站直身,旁若無人地伸了個懶腰:“好久沒這麼早起了,我再回去歇息一陣。”
羅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向齊馥他們解釋。
原來,因為齊念現在還不肯來當教主,而老教主又駕鶴西去了,所以他們決定抽簽選取暫代教主的人選,結果紫钰不幸被選中。
教主需要處理俗世事務,負責維持教内生活開支,因此需要擠占很多研究陣法的時間,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燙手山芋。
簡單來說,五行教的人隻是一群一心科研的社恐技術宅罷了。
齊馥也沒想到這一趟這麼順利,為表誠意,五行教主動解開迷霧陣,并且讓羅想帶他們下山。
齊望在山下來回踱步,擔心姐姐會出事,旁邊還有不服齊馥的江湖中人冷言冷語。
“小丫頭确實膽子夠大,單槍匹馬闖巫山,恐怕是兇多吉少咯。”
“咱們盟主初生牛犢不怕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真乃一代女俠的典範呢~哈哈哈哈”
齊望一個眼風掃了過去,語含威脅:“我沒聽清,你們在說什麼?”
齊望是從屍山血海裡拼殺出來的,周身殺煞之氣四溢,衆人頓時噤聲一片。
“等等,你們看,山上的霧是不是淡了很多?”夢玥指着面前的巫山。
齊望喜上眉梢:“一定是姐姐成功了!”
衆人屏息以待,随着白霧越來越淡,山中的景緻也變得清晰,齊馥一行人表情輕松地走了出來。
“煩請各位掌門借一步說話。”
齊馥知道五行教并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于是就隻讓幾大掌門過來開個小會。
羅想算是門派裡最外向的人了,他主動跟掌門們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并将陣法解法交給他們。
“希望各位理解,我等小門小派,隻想關上門鑽研陣法,并不想介入江湖紛争。萬一……說句不好聽的,萬一正道落敗,陰錦教秋後算賬,恐怕本教就要覆滅了。”
邱思桂笑容和藹:“貧道明白,貴教能夠如此通情達理,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以前都是誤會,才會以為你們和邪道同流合污。”
求苦方丈雙手合十,深深鞠躬:“阿彌陀佛,諸位是有大智慧的人,貧僧替黎民蒼生謝過五行教。”
求苦方丈為了少林的延續費盡心思,所以最能理解五行教的選擇。
在臨行前,齊馥在羅想耳邊惡魔低語:“羅長老,我弟弟恐怕不能繼任教主一職了,因為我們把他抓回去……”
羅想緊張了起來,難道他們剛過河就想拆橋?
他眼神戒備:“什麼?”
“抓回去當皇帝了!沒想到吧!”齊馥擺了擺手,立馬運起輕功逃走了。
羅想怔愣原地,良久才惡狠狠地跺了跺腳:“可惡的皇帝老兒,居然半路搶走我徒兒!”
齊馥皮了這一下,一路都心情暢快,他們接下來的目标是隐族。
說起來,隐族和齊馥還有一段淵源。
在京城的時候,隐族曾派殺手來暗殺她,而且據梅英穆所言,之後隐族又派了幾十位殺手,隻是被梅英穆攔下了,齊馥甚至都沒察覺到。
隐族如其名,他們大本營的具體位置沒人知道,五行教也表示沒有幫他們設過陣法。
齊馥在束手無策之際,無意中看見了腰間系着的玉佩,塵封的記憶被喚醒。
齊念當時親手将這個玉佩交給她,讓她在遇到困難時去绮羅閣尋求幫助。
绮羅閣号稱知天下事,不知道會不會有隐族的消息呢?
趁大部隊休整時,齊馥和梅英穆去了一趟绮羅閣。
和齊馥想象的不同,绮羅閣并沒有開在鬧市,而是在賭坊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弄堂裡。
其裝潢并不華麗堂皇,若不是牌匾上有标志,她還以為是經營不下去的小店。
齊馥試探着走進店裡,立馬有人上前接待:“這位姑娘是來做衣裳的還是來買衣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