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派裡子弟大多沾親帶故,聽聞自己成了陰錦教的炮灰,俱是憤恨不已,這要是被他們得逞,那可就滅族了。
連邪道子弟都難以接受,陰錦教根本沒把他們當自己人,照害不誤。
他們平日裡也不算什麼大奸大惡之輩,隻是偷雞摸狗,做些不入流的生意。
盡管武功不算高,但他們也紛紛表示願意為剿滅陰錦教出一份力。
齊馥沒想到隻是來醫王谷取藥,居然又收獲了一幫小弟,他們雖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但是至少能充充場面,人多勢衆,氣勢上就壓倒對方了。
藥無賴見谷内也算不得安全,就幹脆點了一批醫術好的徒弟随行出發,到時候跟着大部隊,也可以幫上大忙。
因為有了月異草,解藥變得簡單多了,藥無賴研制了一大批,又取少量葉子搗碎,稀釋後做成香囊交給衆人。
既可防蠱蟲近身,又能檢測出被附身的人,一箭雙雕。
為了防止原料被耗盡,藥無賴幹脆取了一株月異草帶在身邊培育,月異草雖然嬌貴,不過對土壤的要求倒是不高,不然也不會長在懸崖縫隙中了。
做足萬全準備後,三人就向華山出發了。
醫者們則帶着解藥和兩派弟子,直接趕往武當和其他門派彙合。
上華山之前,他們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如果與世無争的醫王谷都被野心勃勃的陰錦教入侵,那麼華山絕不可能置身事外。
也就是說,華山派裡絕對有被控制的奸細。
本來,齊馥還擔心會受到阻礙。
沒想到,他們剛到山門,還沒通傳,就被人迎了進去。
連華山掌門邱思桂都出來親自迎接。
隻見一位仙風道骨,白須白眉的道長,其腰間佩有一把鑲嵌黃藍寶石的寶劍,身後跟着一列低眉順眼的年輕弟子。
雖然他年歲已大,但行動利落敏捷,鶴發童顔,絲毫不見疲态。
他朗聲笑道:“各位可是遠道而來的正道同袍,為除滅蠱蟲一事而來?”
齊馥十分詫異,拱手行禮:“正是,敢問閣下可是邱道長?”
邱思桂原本是沖着梅英穆問話,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搶白了,也不着惱,而是樂呵呵接話:“這位一定是公主殿下了,有失遠迎,還望殿下見諒。”
“不敢不敢,道長折煞晚輩了,如今我已身處江湖,便不必拘泥于朝堂身份。”
“隻是不知道長為何知道……”
邱思桂像是知道齊馥在疑惑什麼,沒等她說完,就主動解釋:“我派一弟子在遊曆時,與峨眉女俠途中相逢,故而獲悉了邪道的陰謀,并得知各位少俠會來鄙派,這才會提前前來相迎。”
齊馥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沒想到會有這麼巧的事。
不過,這下事情就好辦多了,也免得他們還要多費唇舌以獲取掌門的信任。
邱思桂十分配合,早已将所有弟子召集在廣場上等候,又拿出花名冊進行點名,務求不留下漏網之魚。
弟子們站成兩列,一列交給藥無賴檢查,另一列由齊馥和梅英穆視察。
梅英穆站在齊馥身前,随時警惕,以防對方有什麼小動作。
出乎意料地,華山上下數百人,統共僅僅查出了三位被寄生的弟子,并且中蠱的日子較短,并沒有傷及性命。
邱思桂也長長舒了口氣:“真要多謝各位心系武林,為了正道來這一遭了。”
“區區小事何足挂齒,隻是不知邱道長是否願意加入正道聯盟,随我等一同前往武當,圍攻邪道,還江湖一個清明。”梅英穆正色道。
邱思桂輕捋長須,颔首道:“這是自然,随行弟子貧道早已選定,皆是精銳,梅少俠大可放心。”
“邱道長深明大義,在下為黎民蒼生謝過道長了。”梅英穆深深作揖,齊馥也趕緊鞠了一躬。
本以為又是一場硬仗,萬萬沒想到會如此順利,齊馥笑意盈盈,連早起練功時都不再愁眉苦臉了。
在梅英穆的魔鬼訓練之下,齊馥對基本武學招式已經了然于胸,甚至在梅英穆手下可以撐過百來招。
主要是齊馥有深厚的内力做夯實的地基,在接收了兩大頂級高手的傳功後,其内力遠超梅英穆,欠缺的隻是運用内力的方法和招式。
更别說她曾經夢寐以求的輕功了。
天知道齊馥第一次憑借自己,一躍至樹梢頂時,到底有多麼激動。
當着梅英穆的面,她不好表現得太明顯,卻在心裡瘋狂和哆哆得瑟:“快看,你那個時候還挖苦我,說我就算從小練也飛不上天,現在我不就做到了?”
“俺也會飛咯!”
哆哆哪知道她會有這種狗屎運:【看把你美的,小心掉下去。】
“就你烏鴉嘴。”齊馥不以為然。
結果事情還真有這麼巧,恰好一隻隼淩空飛來,莫名向她發起攻擊。
齊馥驚慌下,本不熟練的輕功頓時出了岔子,搖搖晃晃從樹梢上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