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畢竟還有林風和夢玥兩個人沒有被催眠過,不好解釋藥效,所以齊馥用身體擋住衆人視線,将藥劑硬塞進柳雅思嘴裡。
柳雅思還以為齊馥是想給她喂毒藥,渴求解脫的她迫不及待咽了下去。
“你是誰,你今天吃的早餐是什麼?”齊馥為了驗證藥效,随意問了兩個問題。
柳雅思翻了個白眼,正想嘲諷,卻發現無法控制自己的嘴,乖乖地一口氣全都說了出來。
柳雅思:?
果然見效了!齊馥心中竊喜,自己可真有眼光,買到的道具這麼管用:“你是怎麼死而複生的?将你和你背後的勢力,以及你們的陰謀統統仔仔細細說一遍。”
“姐姐,你這樣問,沒有用啦。”齊望正準備把柳雅思帶到狼襲軍那邊嚴刑拷打,聽見齊馥這般問法,不由得失笑。
沒想到柳雅思卻失了智似的,像倒豆子一般一骨碌全都說了出來,把齊望都看傻眼了。
柳雅思原是孤兒,自小被陰錦教的一位長老收養,由于沒有武學天分,但自小能夠輕松分辨各種藥材,醫學天賦點滿,因此被送往蛇嶽教潛心研習醫術和毒術。
學成歸來後,陰錦教将她送去京城,與普通官宦的女兒掉包,又殺害了本尊,由于那位姑娘深居閨中,并沒有外人見過她的樣子,而家裡所有人都被陰錦教控制,所以竟沒人發現“柳雅思”已經換了一個人。
沈玉作為柳雅思的婚約者,此前從未見過她,直到來京城趕考,兩人這才見面,而此時的她,已經是改頭換面後的“柳雅思”了。
沈玉成為狀元,後又變成驸馬,這讓陰錦教有了意外之喜。他們原本是精心挑選了一個無根基,親戚關系冷淡的普通官宦家庭,這樣掉包的風險小。
沒想到,原本平平無奇的未婚夫卻成為了天子近臣,這可比在京城狩獵其他官員要方便得多,而且還不顯突兀。
于是陰錦教讓她不論如何都要抓住沈玉的心,想方設法進入沈府,然後一步步蠶食皇脈。
柳雅思通過制造巧合,搭上了太子齊秦,而她一直在陰錦教的要求下研制劇毒,這也是她和齊秦合作的籌碼,可惜的是,直至齊馥穿來,她的毒藥研發才略有小成。
原本他們的計劃天衣無縫,但齊馥的出現破壞了一切。若不是柳雅思在來中原前,長老給了她一道保命符——育心蠱,她當時就凄慘的死在暗獄中了。
育心蠱同樣稀少,整個陰錦教隻有一隻,還有兩隻還在培育,并沒有成蟲。
育心蠱以心頭血為養料,在宿主受到緻命傷害時,會吞噬心髒,在其他人看來,宿主就像死去一般,失去呼吸和心跳,直到三天後,育心蠱才會代替心髒為機體提供血和營養,二者同生共死。
柳雅思從亂葬崗爬了出來,她整張臉都被利刃割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遊蕩在街上。她知道通往太子府的密道,于是想去找太子給他毒方,再籌謀報仇,卻在窗外聽見了太子對她不屑的話語。
原來所謂的事成之後封她為皇後都是謊言,他從來沒有想要履行諾言。
那一刻,蝕骨的恨意如同螞蟻一般腐蝕着她的靈魂,柳雅思身穿囚服,蓬頭垢面,滿面瘡疤,如同惡鬼般站在密道中瘋狂地以頭搶地。
她要複仇,要将一切害她至如斯田地的人折磨緻死,她要萬人敬仰,成為萬人之上的皇後!
柳雅思不再留手,她聯系上陰錦教布在京城的眼線,将吸魂蠱附在太子體内,又拿到了紅顔蠱。
紅顔蠱可以進行易容,但需要活剝下那個人的臉皮,然後種上紅顔蠱,附于自己臉上,才能改頭換面,即使最親近的人也無法看出任何破綻。
在陰錦教暗樁的幫助下,柳雅思将宮中一個采辦的新宮女殺害,丢入池塘,換上她的臉,然後進入宮中,根據以前的情報,聯系上太子在宮中的人脈,讓他們不動聲色給齊铮下毒。
聽見柳雅思對其暗語對答如流,他們以為這是太子的吩咐,于是紛紛照做。
除了太子本人外,其他人都以為下毒是太子的安排,太子則以為是母妃為了救他下的毒手,絲毫沒有懷疑。
在宮内,她還用僅剩的幾隻蠱蟲控制了一些差點發現她身份的人為她所用,柳雅思本以為塵埃已定,打算等齊秦上位後,就用蠱蟲控制他,讓他成為傀儡,而自己則當上皇後,在幕後操縱一切。
沒想到這一切又被齊馥他們給摧毀了,逼宮那日,柳雅思眼看着太子氣數已盡,她心中壓抑的恨意翻湧上來,不再想着留他的命當傀儡皇帝,而是操縱着太子體内的蠱蟲,讓他中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