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幾人都籠罩在尴尬的氣氛中。蘇樂對齊馥小意殷勤,溫柔體貼,夢玥則橫眉冷對,時而陰陽怪氣幾句,時而忿忿不平,怒目而視。
齊馥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感覺自己一瞬間成為了玩弄感情,第三者插足的渣男。
她忍不住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梅英穆,他跟在三人身後,手上拿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玩意,這些都是齊馥一路淘來的“戰利品”。至于齊望和藥無賴,則是不願逛街,跑到不知什麼地方喝酒去了。
梅英穆看懂了她的目光,沉吟片刻,提議道:“走了這麼久,想必大家也累了,不如去和表哥他們會合。”
齊馥連連點頭:“是有些餓了,我們去商量好的瑞豐閣等他們吧。”
瑞豐閣是鎮中遠近馳名的食肆,其中的招牌菜燕窩冬筍燴糟鴨子熱鍋,齊馥更是心馳神往已久,不等齊望他們,她便點好菜品,坐等珍馐佳肴上桌。
夢玥首先搶下齊馥旁邊的一個位置,并拍了拍自己旁邊呼喚蘇樂:“師姐,來這邊坐吧,這裡靠近窗邊,風景更好。”
蘇樂不為所動,面露難色:“抱歉師妹,我想坐齊姑娘這邊……”說着就往齊馥旁邊座位走,不料卻被梅英穆一個縱雲梯給捷足先登,牢牢霸占在齊馥身邊。
她臉色變了變,小聲央求:“梅公子,可否讓我坐這邊?”美人愁眉,猶如西子捧心,哪怕是最鐵石心腸的人都忍不住化為繞指柔,千方百計達成她的心願。
可是梅英穆面無表情,毫無波瀾,占住了位置仍是一動不動:“不好意思,我要貼身保護公主。”
蘇樂隻好在夢玥身旁坐下。
差點身陷火葬場的齊馥逃過一劫,笑意吟吟湊在他耳邊:“都說了不必再叫我公主了,穆哥還和我這麼生分幹什麼?”
梅英穆耳尖微紅,嘴唇嚅動,一句“馥妹”在舌尖滾來滾去,愣是說不出口。
齊馥看他面色糾結,猜他是不知該如何稱呼,想了想說道:“父皇曾為我取小字蘭姬,不介意的話可喚我蘭姬或是蘭兒。”
這個名字其實是皇後替她取的小字,取自桂馥蘭馨之意,代表着父皇和母後芬芳綿延的愛情,承載着兩人對她的美好期盼。
可母後仙遊後,父皇便不再提及這個名字,隻喚她“馥兒”,或是因為不想觸景傷情罷。
“蘭兒。”梅英穆不知齊馥思緒萬千,手指轉動戒指半晌,鼓足勇氣終于下定決心,小聲說道。
“嗯嗯,一個稱呼而已,不必如此謹慎。”
齊馥收起難得的愁緒,忍不住逗了逗哆哆。“哆哆你看看人家,多麼矜持,一個名字糾結這麼老半天,你再看看你,天天齊寶齊寶的,也不害臊,害得我都聽習慣你撒嬌了。”
哆哆無辜躺槍:【?】
他們這邊一派歲月靜好,蘇樂她們卻仿佛空氣凝結了一般,氣氛凝滞。
夢玥看她頻頻望向齊馥,終于忍不住開口:“師姐,你是不是被齊馥抓住了什麼把柄,所以才對她惟命是從?”
蘇樂有些不耐煩:“都說了沒有,我隻是想和她交好而已。”
“那為何這些天師姐一直避開我,是不是因為我說了你和林師兄的事,你生我的氣了?”夢玥因為那天忍不住說漏嘴,一直有些心虛,看她對自己态度越來越差,心裡也十分着急。
“我沒有放在心上,好了,這些事不要再提了。”蘇樂見齊望他們來了,不欲多言,斂下神情正襟危坐。
兩人顯然喝了不少,藥無賴雙頰泛紅,說話也有些不利索:“好……好你個貪吃鬼,我們還沒來,你就已經吃上了。”
餓得發抖,正在嚼花生米和涼菜的齊馥:“?”
哥們兒說話不要昧着良心,花生米也叫菜啊?
齊望翻了個白眼,扶住有些踉跄的藥無賴:“我都勸他别喝了,鬼仙釀最是上頭,後經十足,他不信,喝了足足十盞。”
“嘿嘿,美酒當前,不可辜負……嗝……”藥無賴好不容易坐到位置上,齊馥喚來小二讓他上一碗醒酒湯。
“大中午就喝醉了,真有你的。望兒你也是的,也不攔一攔他。我們快些吃完然後讓他回去睡一覺吧。”
因為自己那個酒醉就愛家暴的便宜爹,齊馥對酒鬼很有陰影,自己每次喝酒也最多喝到半醉即止,看藥無賴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樣,齊馥歎了口氣。
梅英穆也不贊同的模樣:“小酌怡情,醉酒誤事,雖然這一路上風平浪靜,但不可掉以輕心。”
齊望看大夥都對自己投來譴責的目光,舉手投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在他酒醒之前,我會負責看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