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齊馥将所有值得信任的人都喊了過來,鄭重其事對衆人說道:“相信我就閉上你們的雙眼,我有一個驚喜要給你們。”
???
确定所有人都閉上眼之後,齊馥便按了一下商城裡催眠術的啟動按鈕,又将自己那些道具擺在地上,這還是她第一次使用道具。
她有點緊張地小聲說:“所有道具都很合理,是天外仙人所贈,贈完便離開了,不懷疑,隻管用。”
說完,她有些忐忑:“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天哪——”齊铮一聲驚呼。
齊馥:“!”催眠術失效了?!
齊铮寶貝地将地上的道具抱在懷裡:“馥兒,這可是仙物,你怎麼就這般随意放置?”
“啊……是這樣沒錯,兒臣會好好保存的。”接過道具們,齊馥舒了一口氣,趁衆人不注意塞進系統倉庫。
“難怪公主能馭獸獻舞,原來是曾有仙人點撥。”阿大恍然大悟。
“咳咳,好了,言歸正傳,兒臣有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需要各位的配合,還請附耳過來。”
……
兩天後,朝堂上。
空缺的丞相之位已由宋丞相的嫡系郎岱君補上,如今他正極力勸說皇上同意耶律烏蘭的求親。
齊铮眯着眼睛看着跪下大半的朝臣,整個人懶洋洋倚在龍椅上,面色蠟黃沒有神采,仿佛完全提不起精神。
梅将軍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沒有提出反對意見,也沒有加入一同勸說。
雖然耶律烏蘭聲稱要通過和親維系北齊兩國邦交,但如今戰場上齊國占優,假以時日未嘗不能吞并北國,又何須通過公主和親來議和?這些屍位餐素的官員一力促成此事,無非是眼紅一年高過一年的軍隊撥款,更多的還是想削弱他們将軍府在朝廷之上的影響力。
沒有加入他們的官員除了将軍府一派的武官,還有一些多數是近年剛提拔上來的年輕官員,他們還未卷入黨派之争,滿腔熱血,主要是不想用公主和親,有損大齊威名,認為應該趁着形勢大好,一鼓作氣直搗北國老巢。
下面的官員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橫飛,擡首偷偷看向皇上,卻發現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眼皮不斷往下耷拉。
“皇上,是否昨日歇息不足,今日龍體欠安?”郎岱君小心翼翼關懷道,眼底閃過一絲利芒。
齊铮勉力坐直,手扶在龍椅上,語氣聽不出喜怒:“不必再惺惺作态,公主和親一事朕早已回絕,此事不可再提。”
郎岱君見齊铮似乎想要退朝,有些急了,朝一位言官使了使眼色。那言官立刻高呼:“天欲亡我大齊!皇上請三思,不可為一女子置家國于不顧啊!若皇上不同意和親,臣願當朝撞死于柱上,以求皇上回心轉意,換我大齊安甯!”
說着他便往一旁有人粗的紅柱拔足奔去,而柱邊的官員也早有準備,立刻拉着他一邊哀勸,一邊進谏,求皇上收回決定。
齊铮不動聲色将一切收于眼底,似乎是怒氣翻湧,但又無力回天。忽然他面容痛苦,用一方手帕捂着嘴,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後拿開,隻見帕子上一灘刺目的鮮紅。
一旁的侍者顫着嗓子驚呼:“快傳禦醫,皇上咳血了!!!”
郎岱君擡頭看見那侍者特意朝下面展示的帕子,掩去眼裡一抹喜色,轉而滿面愁容與衆朝臣議論紛紛。衆人無一不擔憂國君江河日下的身體,至于内心究竟怎麼想,就隻有心知肚明了。
宮人們将皇上擡回床上,禦醫把脈後紛紛搖頭歎息,隻能開些補品方子,皇上更是一連幾天都沒有上朝。很快,宮中便傳出小道消息:皇上快要不行了!
這幾天裡将軍府閉門謝客,表達自己不摻和的态度,而宋大人府裡卻是賓客盈門,一些正在觀望的太子黨又重新歸順了廢太子,而宗人府裡的齊秦更是頻頻秘密接見朝中重臣。
宗人府中,一直照顧齊秦的丫鬟看着他的痰盂,面露驚恐,這痰盂裡竟布滿細微的血絲!
她忐忑不安地向齊秦報告此事,但如今正密謀奪位的齊秦如何能聽得進去?他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無處沒有力氣,眼底透着一股狂熱瘋獰的光,籌劃多年的篡位大業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很快,東風來了。
這些天的早朝皇上都沒有上朝,但這日,龍椅上竟坐着一人。
滿朝文武跪在地上第一時間沒敢往上望,但郎岱君卻是膽大包天,直接擡頭看去。
“你……?!大膽!”看清來人後,郎岱君面色古怪,立刻站了起來,遙指那人大罵道,“公主你怎麼敢以下犯上?!那是你能做的位置嗎?”
其他官員這才忍不住好奇往上看去,隻見老神在在,端坐龍椅上的,居然是公主齊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