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應景的,殿外晴天一聲霹靂響起。
齊秦讨饒的話一時間哽在喉間:“……”
齊铮擺了擺手,不願再聽,下旨道:“太子秦意圖謀反,罪無可恕,朕念其多年情誼,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饒。今褫奪齊秦太子之位,罰于宗人府禁閉十年。戶部尚書為虎作伥,克扣軍饷,論罪當誅,以其認罪态度較好,免去誅九族之罰,于明日淩遲處死。”
戶部尚書保住了家族的性命,滿目含淚連忙謝恩,一下、一下重重磕頭:“謝皇上開恩,皇恩浩蕩……”
齊秦癱坐在地上,被數個侍衛拖着離殿,他正欲反抗,齊望于上方彈了一顆石子,悄無聲息封住他的穴位,他頓時動彈不得,隻得眼睜睜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外公老淚縱橫,目送他離開。
可齊铮還沒說完,他看着兩鬓斑白的丞相大人,面露關懷:“丞相大人年事已高,朕不忍其拖着病體繼續為國事操勞,恩準其告老歸田,衣錦還鄉。”
齊铮就這麼雷厲風行地處置了太子黨一派,根本不留反擊的餘地,太子一派的餘黨們紛紛不寒而栗,随衆人跪伏在地上高呼:“吾皇英明神武,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齊馥:“牛哇……”
她簡直全程一臉懵逼,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怎麼父皇已經和念兒布下這麼大一個局了,太子簡直跟個小智障一樣被耍得團團轉!真是看得她津津有味,回味無窮啊!
可按理說,已經到這個地步,她的任務【阻止太子齊秦謀朝篡位】應該完成了,為何系統沒有動靜?齊馥戳了戳哆哆:“是不是你們系統bug了?”
哆哆擲地有聲:【任務系統是不可能出問題的!】
莫非之後還有變故?齊馥心裡琢磨着,準備等回宮後再提醒父皇。
宴席結束,齊铮回到乾清宮,齊馥試探問道:“太子一脈的重要人物皆被拔除,餘黨應該翻不出什麼大浪吧?”
他還未來得及回答,常公公就急匆匆進來禀告:“皇上,宋貴妃在宮外求見。”
“不見。”齊铮一晚上已經夠頭疼了,不想再應付她。
常公公面露難色:“宋貴妃說若皇上不肯見她,她便在殿外長跪不起,直到皇上肯見為止。”
“是嗎?”齊铮冷哧一聲,聲音平靜無波,冷冽如冰,“那就讓她跪吧。”
他轉過身柔下聲音對齊馥說道:“馥兒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太子一事後續朕會安排妥當的。”
齊馥也看出父皇心情不是很好,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出殿時,果然看見平日裡嚣張跋扈、貴氣逼人的宋貴妃發髻淩亂地跪在地上,神色凄惶,形容憔悴。
入夜微涼,刺骨的寒風凜冽,女人身着華服,卻面無表情跪在宮殿門前,一言不發,臉頰上還有幹透的淚痕。
她一生享盡榮華富貴,但從來沒得過夫君的心,貴妃的名頭不過是皇上安撫丞相的手段,她的兒子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與未來的唯一希望。
在聽聞太子被廢的消息時,宋貴妃甚至覺得這是一場夢!這麼多年來她和齊秦籌謀算計,不就是為了将自己的皇兒推向至高位?
如今離皇位隻是一步之遙,怎麼會功虧一篑?!皇上甚至将她的父親明褒暗廢,如果真的任由事情塵埃落定,那他們就全完了!
宋貴妃聯系了她父親以往的門生和宮裡布下的暗樁,共同商議對策。她打算先以懷柔之策穩住皇上,看看是否能哄得齊铮收回成命,至少讓她兒子不用被幽禁在宗人府;而門生們則是約定明日聚集宮前靜坐抗議,為宋丞相讨回公道。
戶部尚書已經算是廢了,但他們暗中招兵買馬多年,也積攢了一批人馬武器,如今各個将軍遠在邊疆,京中隻有羽林軍護衛皇宮,若是真無可挽回,隻能……兵行險招了。
可她沒想到,皇上居然真的這麼絕情,夫妻同行幾十載,如今連見她一面都不肯!宋貴妃跪了幾個時辰,膝蓋早已紅腫發脹,雙腿也失去了知覺而僵直不能動,可她心裡更苦,更恨!
心裡頭那股火翻湧而上,她隻覺一陣暈眩襲來,宋貴妃晃了晃身子,側摔在地。昏迷前聽見她的貼身婢女驚慌大喊:“來人啊,快傳禦醫,宋貴妃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