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暫時還不能抄家,但皇上吩咐了,他們一個也别想跑。
在反複審訊,确定女人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話之後,小五擺了擺手:“點天燈罷。”
所謂點天燈,乃是将人腦上開一個小洞,往裡灌滾燙的油并且點燃,但點火始終動靜太大,因此改良之後,是劃開頭皮往裡灌水銀。
在往裡灌的時候,人不會立刻死亡,而是清晰的感知到那種被腐蝕的感覺,直到水銀從傷口處注滿全身,将肌膚與肌肉組織分離,一張完整的人皮就被剝了下來,若是犯人身闆硬朗,他甚至不會死去,即使這樣,活下來的也多半瘋了。
手下早已看慣了,并不覺得有多麼殘忍,奉命上前,卻看見女人頭垂落,沒有動靜。
他一探鼻息,訝然:“她已經死了。”
小五上前探聽心跳,确實已經沒有動靜了,沒想到這女人這麼經不起折騰,他這審訊手段才用了一半呢。
沒有知覺的死人再點天燈也毫無意義,他于是吩咐道:“将臉劃破,不要讓人看出她的身份,然後丢到亂葬崗去吧。”
……
攜眷入宮赴宴,卻被告知柳夫人溺水身亡,沈玉滿臉不可置信。他看着眼前面無表情的常公公,質問道:“雅思的屍首在何處,哪怕此事屬實,臣總得為夫人收殓屍骸吧?”
常公公面不改色:“陛下體恤沈大人近來身體不适,因此已命宮人代為處理。”
“是不是齊馥那個女人害的?!除了她不可能有别人,上次她就推雅思入湖了!”沈玉憤恨大喊,左右環顧欲尋求支持。
被他看到的大臣們無不連連後退,佯裝沒聽見一般不予插手。
“為何在此喧嘩?不成體統!”齊馥從一旁款款走來,身後跟着一些大臣家眷。
沈玉一看見齊馥,就如同喪家犬看見食物,不顧形象地撲了上去,好在被兩邊眼疾手快的侍衛攔住,一把推到地上。
沈玉本就因為接連喝藥,精力衰竭,又突遭變故,一時竟因為怨怼交加,站不起身來。
他隻得坐在地上,一手指着齊馥控訴道:“你這毒婦,我與你既已和離,為何還是不肯饒過雅思,連她的屍首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光天化日之下大家就包庇這毒婦随意犯此惡行嗎?”
大臣們由于并不清楚玉蘭樓裡發生的事,因此隻面面相觑,并不敢妄言。即使他們再傻,也不至于像沈玉這般破罐子破摔。
皇上對公主的寵溺人盡皆知,哪怕真的是公主幹的,他們也最多背地裡嘀咕兩句,甚至會認為是沈玉娶得公主還不知道收斂,還要納妾,這才鬧得家宅不甯。更何況現在事情不清不楚,誰也不願做這個出頭鳥。
而知道内情的家眷們更是面色驚恐,她們急忙對着自己的夫君、爹爹哥哥們使眼色,深怕他們行差踏錯,為家族招緻災禍。
齊馥自然明白事情已成定局,不過細察沈玉的臉色,即使她不懂醫術,也覺得有些異常。
她離開沈府時,甚至當日街上碰見的時候,沈玉都面色紅潤,中氣十足的模樣。怎麼才過了幾天就虛弱至此?
莫非柳雅思已經開始下毒了?
齊馥眼珠一轉計上心頭,“關切”問道:“沈大人臉色看着不好啊,是否是舊疾複發?當初沈大人大婚當天就以身有舊疾拒絕與本宮同房。”
說到這,齊馥刻意地停頓半晌,又扭頭與目睹全場的家眷們對視一眼,意有所指道:“本以為是欺騙本宮的幌子,但柳夫人竟也……”
女眷們個個眼冒精光,八卦之意湧動,完全明白了公主的未盡之意——難怪柳雅思會選擇紅杏出牆呢,這牛高馬大的狀元爺竟是個不行的!
甚至有個經不住事的,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玉軟在地上莫名其妙,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無視他的訴求,甚至還要跟着公主嘲笑他。
齊馥忍着笑,裝出一派大義凜然的模樣:“沈大人就留在宮中等病痊愈後再出宮吧,以免别人說本宮不念舊情。此事本宮會向父皇禀告的。”
很快,就有兩個侍衛上前将沈玉攙扶走,還伴随着陣陣稱贊:“公主可真是不計前嫌,寬宏大量啊。”
完全沒有人顧忌沈玉的死活。
當然,齊馥也并不在乎,她此番決定隻是将沈玉當作小白鼠,想讓宮裡禦醫看看,到底禦醫們能不能查出來沈玉中了毒。
很快,齊馥将宮裡所有的禦醫都傳喚過來,指了指被侍衛強行按在床上的沈玉:“你們誰能查出他有什麼問題,本宮重重有賞。”
“齊馥!你是不是失心瘋了?我根本沒病!你才有病!!!”躺在床上無力反抗的沈玉怒吼着,咆哮着,可惜并沒有人在乎他。
齊馥嫌他太吵,看桌上有一個蘋果,便拿過來一把塞進他嘴裡。
終于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