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雅思并未生疑,她以為是太子害怕燈光會暴露行蹤,因此沒有點燈。
忽然,她感覺一雙手環住了她的脖子,柳雅思一驚,還沒來得及呼救,就感覺那人在她身上點了兩下,然後又一掌拍在她小腹上。
柳雅思感到腹部一陣劇痛,她彎下腰,哭叫聲卻無法發出——她啞了?!!
劇烈的疼痛讓她顧不上其他,這種痛苦就像五髒六腑都被人狠狠攪了一通,吐不出苦水,又疼痛難忍。
她在地上無聲嘶喊,整個人彎得像個蝦米,幾乎要痛的失去意識。模糊間,她感覺有人将她拎到床上放下,又在身下撒了什麼東西,便轉身離開。
玉蘭樓外,齊馥詢問着小十:“已經點了啞穴嗎?”
小十點點頭:“血也淋上了,黑暗中應該分辨不出來。”
齊馥點點頭,醞釀了一下感情,就一副急匆匆的模樣往外跑。
她早已通過小十得知太子正在何處飲酒,便直接朝那奔去。
齊秦正悠閑地倚在湖邊闌檻處,細細品酌美酒,他心裡盤算着登基後要如何權衡朝野,一展大業,心裡澎湃不已。
倏地,他看見齊馥急慌忙亂奔來的身影,直了上身迎上去,齊馥如今仍是父皇心中最寵的人,輕易不能明面上得罪,這些年他表面功夫做得極好。
“皇姐,發生什麼事了,為何如此慌忙?”齊秦攔住她問道。
齊馥看見他,仿佛一時有了主心骨,便抓着他的手急急道:“柳雅思約本宮到玉蘭樓見面,求本宮再寬限沈府幾日,所欠餘款還未備齊,商議之間,本宮一時怒上心頭,就推了一把柳雅思,可誰知卻看她捂着肚子痛苦不已,裙下……裙下還流了血。”
“什麼?!柳……柳夫人她懷有身孕?!”齊秦震驚道,他并不知道柳雅思曾經懷孕,還早在前段時間就流掉了。齊馥那天看他并沒有安慰剛剛流産的柳雅思,便猜到了這一出。
齊秦喃喃:“她是有幾個月身孕了?”
“已足有四月了。”實際上是三個月,齊馥知道四個多月前,沈玉一直在修書院修書,故意誘導齊秦認為是自己的孩子。
實際上,當初柳雅思之所以會設計将自己的孩子流掉,就是因為她不想為沈玉生兒育女,她自覺以後是要當皇後母儀天下的人,懷有别人的孩子成何體統?
也正因如此,她不敢将此事告訴太子,深怕由此遭受厭棄。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本宮得馬上去找沈玉和太醫過來,我們都不知道柳夫人懷孕了,希望孩子還有救!”齊馥一副救人心切的模樣,看不出一絲破綻。
齊秦心思百轉千回,他知道這件事不能伸張出去,若沈玉知道了具體孕期,一定會發現這不是他的孩子,而柳雅思紅杏出牆一事被曝光,他們的計劃就全完了!
他冷靜下來,拉着齊馥勸道:“皇姐,這件事你不要摻和了,快回殿去,本宮去找太醫和沈大人過來,若是他們知道是皇姐推的柳夫人,又要譴責你了。本宮會勸柳夫人不要胡說,保全皇姐的名聲。”
齊馥像是聽進去了,失魂落魄地點點頭,往禦花園走去。
齊秦看着她的背影,看來齊馥并非對沈玉完全無情,不然怎麼會如此失落?
想到這個計劃最關鍵的人就是柳雅思,他急忙往玉蘭閣趕去。
而這廂,齊馥回到禦花園,卻是假意尋找起太子齊秦:“太子殿下去哪裡了?多年未見,本宮還想和他閑談叙舊呢。”
這時安插在女眷中的靈珑也低着頭,假意驚奇道:“诶,柳夫人怎麼也不見了,好像很久沒看見她了。”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下來,齊馥像是沒注意到其中的貓膩,急道:“是不是出事了?各位夫人陪本宮去尋找他們吧。”
于是一行人浩浩蕩蕩随着齊馥走向内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