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就着齊馥寫字的沙沙聲,繼續喝酒,卻漸漸沒有了心情。
看着學了一下午的齊馥面對彈幕的炮轟亂噴,依然冷靜淡然,任丘眯了眯眼,掏出自己的手機找到了她的直播間,直接扔了一個“深水魚雷”。
文輝南也在一旁喃喃:“雖然不知道她學得效果怎麼樣,但她真的好認真啊……要是我的話,讓我這麼坐在桌子前,隻學半個小時都會要了我的命。”
他不知道齊馥一向喜歡邊看萌寵視頻邊學習,這會兒有個現實版“布偶貓”在她一旁叽叽喳喳,學起來别提多帶勁了。
文輝南一直都是學渣,平生最佩服的就是那些學習好的人,這也是他和梁文音火速親近起來的原因——
梁文音留學歸來,據說還是專業第一的水平畢業的,又多才多藝,拉得一手優美動聽的小提琴,為人溫柔親切,深得文輝南的崇拜。
當初他真以為是齊馥将梁文音推下了樓梯,害得她手粉碎性骨折,從此無法再拉小提琴,恨得文輝南也在暗中推了一把,加速了齊父公司的崩盤。
如今得知這可能是一場陰謀陷害,而他也參與了這場錯“殺”無辜的狩獵遊戲,這樣一個認真向上的女生在最美好的年華被送進監獄,受盡折磨……
想到這裡,文輝南拿回手機,“砰砰砰”直接打賞了20個深水魚雷,奪走了任丘屁股還沒坐熱的盟主地位,穩坐打賞榜榜首。
“喂喂喂,你們這樣搞,我不幹點啥好像都說不過去了。”司禮圖看着兩個兄弟都砸了錢,一副被打動上頭的樣子,撓了撓頭,也想湊個熱鬧。
“米奧這個直播平台好像是我們家旗下的吧……我讓他們給齊馥簽一個好一點的合約算了。”司禮圖打定主意,正好他對齊馥興趣正濃,也樂得捧她,就吩咐下面的人火速去辦。
對于這些纨绔公子哥來說,這些不過是揮揮手就能辦到的事。兩千塊、四萬塊多麼?對于普通人來說可能是一個月半年的工資,但對于他們來說,還不如手裡的一杯酒貴。
至于讓公司簽一個主播,那更是賣個人情,嘴皮子動一下就解決了。更何況司禮圖挺看好齊馥的,說不定最後賺的還是公司。
三年前的事,他們也多少出了力,所以現在也有彌補的意思。
但這些“舉手之勞”對于如今舉步維艱的齊馥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了。
齊馥維持了一下午波瀾不驚的表情終于變了,看着眼前二十個深水魚雷,她傻眼了。
“感謝南子老闆送來二十個深水魚雷……二十個?!老闆您是不是手抖點錯了,我去研究一下怎麼退,可以退給您的,這太多了。”
二十個深水魚雷的華麗特效将彈幕都淹沒了,滿屏都是禮花,而深水魚雷會顯示在首頁,能夠引流來更多觀衆,一時間她直播間的人數直接破千!
齊馥一直盯着彈幕區,同時也私信這位财大氣粗的“南子”,問他需不需要退回。
隻見彈幕上飄來兩個黃金加粗的字“不用。”因為打賞最多的盟主,發送的彈幕也會更加高級顯眼,所以齊馥一眼就看見了。
“不用還,就是打給你的。”可能是怕她沒看見,“南子”,也就是文輝南又發了一遍。
齊馥隻得又感謝了一遍,然後趁着深水魚雷帶來的熱度,繼續開始直播。
又直播了一個多小時,齊馥才對直播間的觀衆說:“我要先去做晚飯了,等吃完晚飯,晚上八點我會繼續開直播,感興趣的朋友可以晚上再來,謝謝你們今天對我的支持和鼓勵,謝謝!”
雖然今天直播有很多人都在诋毀她、唾罵他,但齊馥心裡隻留下了那些對她鼓勵和關心的彈幕。有的時候,在一片狼藉中伸出手扶一把,給人留下的印象遠比其他人的一口唾沫要深刻得多。
齊馥關了直播間,正準備退出軟件,卻看到私信窗口在瘋狂抖動。
“您好,請問有興趣和我們公司簽合約嗎?這是我們商議後決定給您發放的合約,您看完可以考慮一下,這份合約已經非常優渥了。”
齊馥打開之後,發現是直播平台的客服給她發了私信,還給她開了一份合約。
哆哆立刻掃描查看了一下,語氣驚詫:【她沒騙你,這份合約是他們公司a級合約,真的級别很高了,其他比這合約還好的,簽的都是頭部主播,拿千萬級别年薪的。】
齊馥也點開合同,劃到待遇那塊:“分成平台隻抽成40%,每月最低直播時長不得少于120小時,底薪10000。”
“我的老天鵝,他們為什麼突然做慈善?”齊馥萬萬沒有想到會有這種餡餅,事出反常必有妖,她都有點慌了。
也許是齊馥久久沒有回複,那邊有些急了,打來長長一段話,大緻意思是高層認為齊馥很有潛力,今天下午直播獲得的禮物也可以按照合約裡的分成來算,希望她能夠認真考慮一下。
齊馥握着鼠标的手都在顫抖,她瘋狂戳哆哆:“你仔細看看啊,有沒有漏洞陷阱,是不是坑我呢?”
哆哆也是反複看了一遍又一遍:【沒有啊,真的是良心合同,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