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明白了：“我知道了，那應該是我想多了。”

程易轉頭看他：“我在你眼裡是那麼小氣的人？”

秦青堅定否決：“不是。我隻是……不想讓你不高興。”

程易愣了愣。

秦青說的話很正常，也很坦誠，但傳進了程易的耳朵裡莫名帶上了另外一種情感色彩，他鬼使神差地問出了心裡所想的那句話：“為什麼……不想讓我不高興。”

秦青俯視着他，房間裡的頂光打在他的頭發絲上，發出了金色的光。

程易微微仰着頭看他，好似回到了十四歲的那天晚上，不過那次的光是閃電帶來的，回憶中的秦青也沒有現在那麼成熟，帶着一臉的稚嫩。

他從秦青的眼裡看到了光反射進他虹膜而顯現出來的暗紅。

“沒有為什麼啊，肯定是在乎你才不想讓你不高興。知道是虛驚一場，我還算是松了口氣。”秦青一臉淡然的說出了讓程易無法冷靜的話。

程易咕嘟咽了下口水，轉回頭：“哦……”

“我還有個問題。”秦青按着他肩膀的手還沒有松開，程易起不來。

程易：“什麼。”

秦青看着他頭頂的發旋問：“你那天和你經紀人……不是在聊你和你爸的事吧？”

程易唇角繃直，意識到他在問什麼，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吸進去的氣都是冷的，“……你聽到了？”

“……嗯…一半一半吧。”這兩天秦青一直在想他們那天中午到底在聊什麼，因為如果是程易和他爸的事情，他們倆沒必要在看到自己出現在窗戶裡的時候專門換個地方說話。

畢竟程易已經跟他說了他和他爸的事情，已經開誠布公了。

再加上他聽到程易和郁南晴簡單的那兩句話裡分析出來的重點，一個是“反科學世界觀的視頻”，一個是“程易拍的”。

這兩個點都能證明他們聊的事情跟程易的爸那事兒沒有關系。

秦青每天都和程易同進同出住在同一個房間，在同一個片場拍戲，難免不會讓他多想程易他們當時聊的内容是自己的秘密暴露了。

或許是哪一天在他沒察覺的時候，程易發現了他的秘密。

當然這個可能性挺小，因為他現形狀态出現或快出現的時候大多數都是秦青在洗完澡之後體溫變化，或者是在片場和程易接觸過密，反應躁動。

不說每次，可以說基本上秦青都瞞得很好，所以他猜不出如果程易真的發現了他的秘密，那到底是哪一次發現的。

他之前隻是好奇，可今晚程易在洗手間的反應讓秦青徹底坐不住。

程易就像是知道什麼，知道他不舒服，或者知道他當時正在面對什麼，所以并不盲目關心他，還在蕭翰來找他的時候幫他拖延時間。

秦青這才覺得有必要問問了。

程易欲言又止了好半晌也沒說話，他和秦青比不過耐性，隻能盡可能委婉地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又要确保自己不草率自曝：“……确實不在聊那個人的事。”

秦青果然問：“那你們在聊什麼。”

程易噤聲，大腦瘋狂思考秦青到底聽到了多少，現在是在懷疑他，還是已經知道了在試探他。

如果是前者，他就得找借口迂回，他清楚這種事情被暴露在秦青眼裡的嚴重性，他無法保證能讓秦青信任自己，反之秦青會和他生出隔閡越走越遠。如果是後者，那就是秦青在給他機會，他必須滑跪道歉，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才不會寒了秦青的心。

在程易的心理博弈中，秦青再次開口問：“在聊我？”

程易微不可查地背脊一僵，覺得嗓子很幹，千鈞一發之際，他下意識用反問回答：“……聊你？”

秦青被他迷了，于是又問：“那是别的人？什麼ai的視頻，聽起來像是不太正大光明的東西，還得躲着外人……”

程易聽不出秦青到底是知情了還是不知情，隻能賭一把：“沒在聊你……也算是在聊你。是兩個事，ai是我經紀人說前陣子熱搜上那個疑似有人拍到龍的事情，她說天有異象找人算了一卦，什麼娛樂圈要動蕩啥的，要我最近注意一點。問我為什麼拍視頻，是在問我為什麼拍了一個和你上個月發過的一樣的手勢舞視頻。在我庫存裡還沒發。”

程易冷靜地說：“她以為我要和你炒CP，沒和她商量，要問我這事兒，恰好看到你在看這邊，她……想着不好在你面前談，所以換了個地兒說話。”

秦青沉默了須臾。

龍那個熱搜他看過，大概是上周的事兒，确有其事，網上也确實有人在說娛樂圈什麼星什麼波折什麼天象的，專門列了幾個流量很大的人出來，其中就有他和程易，說的很玄。

後者，貌似也很合理。

秦青安靜了片刻，不再糾結，換了個話題：“……那你什麼想法？”

程易：“……啊？”

秦青說：“我們的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