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吃完咱們就走,宿舍那邊還要打掃,到了也是等。”然後繼續布置劉嬸,“再打包三碗面。”
“哇哦。”馮悅感慨,“任老師好貼心!”
馮雷卻在一邊冷冷地說:“躲相親沒必要找那麼多人掩護吧?你不回來就行了,我和馮越拿行李沒問題。”
“不好意思讓你看出來了。”任格心想你正好說反。确實打掩護,如果隻請林墨白一個人,她斷然不肯進家。
享受傭人的伺候不是林墨白的行為習慣,不像馮悅和馮雷聽說劉嬸準備午飯便安然坐在沙發裡刷手機翻雜志,林墨白的第一反應是站起來去廚房幫忙。任格沒有制止反而跟着過去。見他倆進廚房,劉嬸極有眼色端着兩盤提前做好的小菜出來布置碗筷,順便站在餐桌旁削蘿蔔花,本來也該在廚房裡幹的。
任格平時住學校教工宿舍,偶爾周末回來,回來便窩在自己房間裡直到任志鵬要見他。每次任志鵬回來,任格也回來,于是他覺得這孩子越來越懂事,越來越孺子可教。這對父子的相處模式嚴肅多過親密,早些年都不怎麼對話,也就這一年任格從國外留學回來,任志鵬開始頻繁喊他到書房,然後回到飯桌又不說話了,偶爾唐菲挑起話頭調節氣氛。話裡話外聽說任格有個女朋友,打小認識的可從沒往家裡帶過。劉嬸記得小時候少爺喜歡跑對面胡同玩,每次喊他回來吃飯總能看見兩個小姑娘,想必是其中之一吧。自打這兩女一男進門,劉嬸便看出那個清瘦秀氣的女孩子是少爺的心頭好。
林墨白看見案闆上放着輔料,順手拿起菜刀切蔥花姜末,幹起活來輕松自在許多,口吻也變得家常,“還是不吃香菜,對吧。”想了想又補充一個稱謂,“任老師。”
“你好像也不吃香菜,林同學。”
林墨白感覺一股熱乎乎的氣息從後脖子暖到耳朵根,切菜的動作僵硬變形,任格順勢将她手中菜刀取下,一隻手圈她到身後,溫柔地說:“我來。”
“你還會做飯?”
“國外三年不白待,況且我不是少爺。”
林墨白慌忙扯了他的衣角,示意他馮家兄妹還在外面,劉嬸不知什麼時候會進來,讓他說話注意點。
任格卻不以為意:“沒事,劉嬸是自己人。”見林墨白一臉茫然,又補充道,“奶奶家的遠房親戚。”
林墨白無聲用眼神質詢,任格看懂笑了笑,“他們不知道。我給她說了一個面試成功的小秘訣。”
“什麼?”林墨白小小聲。
“任志鵬隻吃一種餡兒的餃子。”
林墨白歪着頭,眉頭緊皺,口型畫圓,很容易分辨出說了一個WHY。
任格湊到她耳邊,“奶奶說,身邊不能沒有自己的人。”耳鬓厮磨,呼吸可聞,距離近得令林墨白不禁燥熱。
“哎呀。”隻聽劉嬸痛楚地叫了一聲。
馮越關切的問詢立刻響起,“怎麼了?”
“沒事,削到手了,人老眼花。”
馮雷還差兩步進廚房,聽見劉嬸受傷也回頭問嚴不嚴重。馮雷說話的聲音很近,林墨白和任格應聲分開各司其職。躲過一場有驚無險林墨白側頭瞪了任格一眼奪過刀繼續切菜,任格的表情則像在說怎麼樣是自己人吧?随後熟練地從頭頂櫃門裡取出一枚創可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