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要給你姐夫惹事。”
一句話把她與林墨紅和任格劃在兩個陣營。
“爸,您知道我姐在哪上班嗎?”
“聽說是一家醫療器械公司。”
“跟教育沒關系的。”
“有沒有關系有什麼關系,本來讀師範也是給家裡減負,家裡已經對不起她了,現在有本事跳出來,我們替她高興才對。聽說大老闆願意掏錢交補償金,咱家沒有後顧之憂。”
林墨白想起那句話,從天而降的禮物都在暗中标好價格。她想說大老闆是她同學的爸爸,姐姐這步走實了還好,若是踩空了,搭上學生家長這條禁忌,再想回學校不可能,涉足其他行業估計也難。慎了慎,還是忍住,與其說給老爸徒增煩惱不如自己做點什麼。
老爸忽然問林墨白:“最近你媽有消息嗎?”
林墨白下意識點頭,又連忙搖頭,于鳳給她打過幾次電話,隻說讓她再忍3年,3年之後接她去美國之類的,空洞無物沒有實質内容,包括于鳳在美國做什麼生活怎麼樣一概不詳,甚至不問林墨白錢夠不夠花,各自獨立,相安無事,如同兩條平行線沒有融為一體的可能。林墨白覺得林亦的問話,也沒有實際意義,挑釁味道更濃,無意知道她媽的下落,隻想提醒林墨白别忘了她媽是怎麼離開這個家的。
“搞不懂,制藥廠幹的好好的,非跑國外去開什麼中醫館?國人生病都知道吃藥片管用,跑到發明藥片的地方宣揚中醫,不是自讨沒趣自取其辱嗎?你媽給你寄錢了嗎?混的好能不給你寄錢嗎?”
“……”林墨白不知如何回應。
林亦卻不依不饒。“你媽是不是說将來把你接美國?記住,無論她許諾你什麼甜頭都不要跟你姐炫耀。再過兩天就是紅紅媽媽的祭日,你還有希望在美國,你姐的希望隻有靠自己,别再刺激她了。”說到這裡,林墨白幾乎能夠确定,今天下午扯她回來做飯的局,正是林墨紅的主意。說來說去,無非讓她牢牢記住,誰才是真正可憐的孩子。
林亦邊吃飯邊唠叨有的沒的,林墨白逐漸聽不清他說什麼,思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晚上7:10,林墨白的手機震了兩下,提示有新的朋友圈。她把手機放在桌子下面悄悄打開,看見徐媛媛發的朋友圈。
徐媛媛難掩心中悔恨,最終把徐志為她高級定制的“煙花秀”編輯了兩條朋友圈。先是一條完整的視頻,而後從視頻中截取幾張特寫湊了一條九宮格,配發文案:“難忘的16歲!”至于如何難忘隻有當事者才知。下午林墨白在地鐵上就把環球影城抓拍照片私信給了徐媛媛,那是一組非常自然的人物動态照,完全沒有擺拍的痕迹,可是徐媛媛既沒回複也沒發朋友圈,将“不領情”貫徹得淋漓盡緻。
對此,林墨白沒有任何負面反饋,一切在預料中。她給徐媛媛的兩條朋友圈點了贊。九宮格那條還留言“生日快樂”,很快被同學們熱情洋溢的祝福語淹沒。
林亦吃完晚飯,照例出門遛彎兒,林墨白刷了碗,收拾好廚房,沒跟他打招呼,直接去了任格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