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之後,林墨白忽然想起,這周末是馮越堂哥的生日。“那個,白醫生,您外甥女的生日是周六還是周日?”
“周六。”
還好,林墨白松了一口氣。馮越堂哥的生日是周日,兩邊不耽誤。不過這個周末泡湯了,平時得熬幾個通宵把複習任務趕出來,争取月考成績保住全班第一。
“白醫生,我請您吃面吧。”
喝過茶,比平日回家時間晚一些,過點回家沒人給她留飯,林墨白通常自己在外面解決,一碗面或者一個肉夾馍,今天白醫生在這剛好和她一起吃。
“不着急回家嗎?”白墨林看了眼腕表,真心害怕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家裡擔心她在外面時間長了不安全。
“不要緊,除非您嫌棄……”
“哪有,我很樂意呐。”比起同科室的賈大夫請她喝8+1,白墨林更想和林墨白吃碗面。
白墨林結過賬。兩個人同時起身,如一道靓麗的風景,一個文雅俊秀,一個清純甜美,路過的行人不自覺看向她們。
斑馬線等燈的功夫,林墨白手機響了。掏出一看是任格,眉頭立刻蹙了起來。她不想把白醫生曬一邊,倒是白墨林看出她為難,溫柔地把她往旁邊樹蔭下拽。“别過馬路了,先接電話吧,學校有事正好方便回去。”
天呐,太善解人意了!林墨白抱歉笑笑,舉着聽筒往旁邊閃了閃,小聲問:“任老師,您有什麼事?”
“你在學校嗎?”音色焦急。
“不在,快到家了。”林墨白故意說的不方便。
“在家等着,我過來找你。”
“别,您别來,我們要吃飯了。”
“吃完飯,我再來。”
任格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現在又萬般湊她時間見面,到底是班主任,林墨白不好推辭。“那好吧。8點鐘,我在樓下等您。”挂了電話,她拉着白墨林過馬路,去對面小面館吃了招牌澆汁排骨面。
林墨白沒跟白墨林說電話内容,從從容容吃面吃到7點,吃完飯看着白墨林打車離開,一路小跑回到自家小區樓下,喘了半天氣才落汗,書包藏進小樹林,拿出課本就着路燈背英文單詞,8點整準時看見任格高高挑挑向她走來,上身經典polo衫,下身米色長褲,襯得玉樹臨風,一米八五的身形漸漸貼近,林墨白逐漸昂起頭才能看清他的臉,借着昏暗的路燈,林墨白有些恍惚,記得六年前10歲的初吻正是給了眼前美好的男人。也是晴朗的夜晚,昏暗的廊燈下,她感覺自己的臉燒成紅蘋果的顔色,彼時16歲的少年摸着她的臉頰說:“好燙。”
林墨白命令自己控制情緒,拼命把眼前男人看作威嚴的老師,“任老師,我是不是又犯錯了?”剛剛一邊背單詞一邊琢磨任格着急找她的原因,想到下午,曲亞楠面上放過她心裡憋着氣,不可能不跟班主任告狀。
果然,任格掏出一張銀行卡,不由分說塞進她校服口袋,“裡面有2萬,管你到高中畢業沒問題。”
林墨白乖乖收下了。任格一定要拿她當希望工程,她成全他。夜路走多了,總要遇見鬼。這次有幸逃脫,不代表永遠幸運。“好吧,我答應你高中期間不再打工,專心學習考入理想大學盡快把錢還給你。”
“說話算話?”
“是,說話算話。”想了想林墨白覺得應該對投資人報以誠信,“周末還有最後一單,做完這單洗手不幹了。”
“乖。”任格的聲音忽然變得好溫柔。林墨白聽的眼淚都快下來了。這是格哥哥的聲音,不是班主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