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錄音筆拿出來。”整理好飛揚跋扈的裙角,重新恢複師道尊嚴的林墨紅,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任格前面,令名正言順的班主任成了配角。此刻她不是老師,她是林墨白的姐姐,唯恐誰不知道她在假公濟私。
錄音筆?林墨白這才想起,為了方便複習林墨紅教她帶支錄音筆把每天上課内容錄回去選擇性回放。學校不允許這樣做還是姐姐親口提醒她别告訴别人悄悄進行,現在脫口而出讓她把錄音筆拿出來,都不是欲蓋彌彰了,簡直是昭然若揭。隻要掏出錄音筆,一鍵啟動剛剛她和徐媛媛的對話,事實便大白于天下,當然也觸犯了校規,功過相抵……
鬧劇未完,驚魂未定。
放學後,馮越主動約陳剛一道回家,她拍了拍小巧玲珑的女式自行車後座笑說:“上來,我帶你。”
“别,别逗了,哪有女生帶男生的。”
“你是戰損版。”
“那也不行!”
“你為我見義勇為,我不能救死扶傷?”
“知道我是為了你?”
馮越無奈地搖着頭說:“就你那眼鏡寶貝得跟眼睛似的,怎麼能到他腳下?不是你送給他踩,他能踩着你眼睛?”
“嘻嘻。”陳剛不好意思,“露骨了。”
馮越趁熱打鐵:“何止看出這一點,我還看出你惦記我舅舅給你配副新的,包在我身上這個周末帶你去。”
“……”陳剛浮起來的心又沉了下去。
小光明眼鏡樓是馮悅舅舅的産業,其他同學在同仁協和排隊驗光的時候,馮悅悠哉悠哉嘬着冰激淩躺在小光明眼鏡樓VIP室把人生第一副眼鏡搞定了。100°輕散光原本配不配都行,但她看小紅書流行的無鏡片黑框眼鏡特有淑女氣質,非要給自己整一副。
舅舅提醒她:“沒事兒别戴近視眼鏡,越戴越近視,這麼漂亮的姑娘以後真戴了眼鏡摘不下來就不好看了。”
“不裝鏡片不完了?”馮越人小鬼大。
沒辦法,舅舅寵她。于是馮越的書包裡常年揣着隻有鏡框的黑框眼鏡專門扮靓耍酷用的。有同學問起這麼帥酷的眼鏡哪裡配的?她就大大方方介紹自家舅舅的眼鏡店,輕而易舉交代了身家背景。
陳剛被迫坐在自行車後座。馮越艱難騎行,感恩誠意不言而喻。到底體力懸殊越騎越慢,歪歪扭扭勉強掌握住平衡。為了緩解上氣不接下氣的窘态,她問陳剛:“任老師真的沒收過白白的錄音筆嗎?我怎麼沒聽說?”
“不知道。”陳剛仍在悻悻的情緒裡。
“打聽打聽嘛,你是班長,近水樓台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