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個時辰。
最後發作的兩個人先後從入定調息中醒來,隔很遠,誰也沒提先前打的那架,也誰都沒理誰。
應五财自诩開朗外向,無視了他們之間凝固的空氣,熱熱鬧鬧地發出了一同去懸珠樓裡逛一圈的提議。
果然,所有人都秉持着“來都來了”的想法,沒人反對這個行程。
精巧的三層閣樓前。
岑再思擡頭又看了眼那塊“懸珠樓”的古色牌匾,從儲物袋中摸出自己的藍玉鱗,握在手中走了進去。
閣樓大門處蕩開層層隐秘水紋,顯然正是個騰挪空間的小陣法。轉眼,她便又站在了一個新的空間裡。
是一間巨大的修行室。
好消息是懸珠樓門口那個騰挪空間的小陣法并沒有将他們分開,其他人先後握着藍玉鱗在旁邊顯現身形。
壞消息是,這裡确實肉眼可見地……空曠。
岑再思抱劍環顧一周,從左看到右,又緩緩地從右看到左,和神識海中的随身老奶誰都沒有率先發表看法。
“這裡——”應五财右手握拳抵在唇前,沉吟片刻,斟酌用詞道:“看起來,本來應該是個,修行室吧?”
本來應該是的吧。
此處空間闊大,六面都由認不出材質的石材構成,每一面上都镌刻了某種陣法圖案,定睛望去時隻見那些陣法上隐隐流動着暗金之色,再要細看時,便覺視野模糊,怎麼都看不清那些圖案了。
但這個空間實在是太空曠了點。
中央一塊凸起的巨大石台,旁邊陳列三個石架,都是空的,什麼也沒有。石台之上有個與門口相似的空間小陣法。
【連塊蒲團都不剩。】岑再思抱着準驚幽幽道。
【家徒四壁啊。】奶也幽幽道。
空曠修行室内的石材雖不認識,但應五财還是不辭辛苦地掏出她那柄珍貴的地階鍋鏟法寶親自上手試圖撬點下來,未果。
她又擔心是自己修為不夠的緣故,環顧一圈衆人,将那鍋鏟塞進築基後期的徐飛羽手中。
徐飛羽還是太過善良,不會拒絕,雖然神情為難,但真上去也幫她撬了兩下,仍舊未果。
沒等應五财再看自己,岑再思率先飛身站上了中央那塊石台。
她橫劍擋在胸前,陰恻恻道:“小财神,但凡這玩意兒能撬,它還會被留到現在等着你嗎?”
“……”
“……”
可惡的前輩們,可惡的修真界,雁過拔毛獸走留皮,一分一毫都沒給他們這些後來人留下,當真是生不逢時!
實在無利可圖下,站上石台,空間再次騰挪。
二樓是個巨大的藏書室。
同樣材質的房間,一列列高大的石架陳滿其中,上面還竟然還零零散散剩下不少本秘籍。
——【每人至多帶走三本,帶走後才可翻看】
……就說呢,竟然會剩下秘籍。
這字刻在石架的側邊,長相張牙舞爪的,很古樸,是上古文字。
下面又跟着更小的幾行現代修仙文,定睛細看,寫着:【此處珍藏懸珠主人所收集功法、自創功法、修煉心得,與前輩們所留的心愛秘籍。】
“……”
“……”
“什麼意思?”
岑溫的上古文字學得不怎麼樣,現代修仙文認識是認識,但他來回默讀三遍,心中仍是不怎麼敢置信曆屆前輩們的險惡用心。
祁白看了眼岑再思閉上眼無語笑了的表情。
他道:“意思是這裡的秘籍,除了秘境主人珍藏的上古功法與修煉心得之外,還有許多先前進來的修士所留。但你在拿走它們之前,不能閱讀秘籍判斷好壞。”
應五财已經開始抓着南晴霁的肩膀用頭磕這裡的石架了。
她二姐姐送她那個需要磕頭才能使用的項圈法寶其實是有道理的,應二祿至少很了解她的行為習慣。
【開賭!】随身老奶大聲說:【賭上我化神期修士眼力和尊嚴的時候到了!】
他們分散開來,皺着眉,神情嚴肅地各自環繞了一圈這件藏書室。
秘籍數量不少,外形相似,名稱各具特色。
岑再思與祁白挑的是最快的,重回空間陣法旁,祁白默默看向大小姐手邊用靈力托着的三本秘籍。
《傀儡入門》《雷電煉體那些年》《你真的懂修仙嗎》。
岑再思同樣用毫不掩飾的神情打量祁白賭的三本秘籍。
《俯仰心決》《惡靈法則》《你真的懂修仙嗎·續》。
“……”
“……”
【龍小天很有眼光。】奶說:【物極必反,這種名字聽起來非常詐騙的秘籍裡面往往是點大道至簡的好東西。】
【真的嗎?】
【至少這麼想會讓人好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