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個平均實力在築基中期妖獸,外加源源不斷趕來看熱鬧的,岑再思就算神兵天降也不能從外面幫這兩個倒黴玩意兒清理幹淨。
在她轉身就走的前一秒,應五财痛哭流涕地拽上南晴霁,帶着半球形防護罩就朝岑再思撲了過來,單手抱住她的大腿說什麼也不肯放。
“大小姐,大小姐!!!”
岑再思:“松開。”
“我不松!小藥仙他要靈植不要命準備帶着我在這裡磕頭磕到死啊——”
岑再思咬牙切齒地去掰應五财的手:“你不是說帶了堪比元嬰全力一擊的符寶進來嗎,不行你用啊,拉我幹嘛!”
應五财喊得更大聲了:“我帶了!我要用!小藥仙不許!他說我會炸壞他的藥!”
岑再思去瞪南晴霁。
南晴霁舉起手裡的藍色靈植:“我說出去以後這些東西歸我煉出來的丹分她三成,小财神答應了!”
岑再思面無表情:“關我什麼事,讓她放開我。”
南晴霁:“……也分你三成。”
“……”
“……”
應五财又是哐哐哐磕完三個頭後跳起來,蹲在旁邊仰頭對岑再思說:“其實危險倒沒什麼危險,這玩意兒是個天階防護法寶,應二祿送我的生辰禮,再來幾十隻妖獸也攻不破。”
“但應二祿是個黑心爛腸的女修!這玩意兒除了特别廢靈力,還必須每一炷香的時間給它磕三個頭才能用。”
“你藍玉鱗确實收起來了對吧?”
岑再思:“再問我就拿出來把你磕頭的樣子放給你們家主事看。”
應五财又開始抱她的大腿。
“松手,再抱我真拿——你就沒從天寶軒倉庫裡帶防禦陣盤嗎?非得用這個。”
埋頭挖靈植的南晴霁冷笑一聲。
應五财朝右移開視線:“帶是帶了,但陣盤用了就壞了啊……磕幾個頭的事,我的頭又不會壞。”
……摳門玩意兒。
奶在神識海裡發出了快活的笑聲。
應五财還敢試探:“你也收了小藥仙的工錢,幫我一起磕。”
奶在神識海裡發出了更加快活的笑聲。
“……”
岑再思看看防護罩外面越圍越多的妖獸,再看看南晴霁手裡吸引妖獸的靈植,最後看看應五财那個缺德的項圈法器。
她用最冷酷的聲音說:“我之前研究怎麼改良傀儡的時候就一直在想,不管是打架還是種田還是端茶倒水,有能用來操作工具和移動自己的部位就行了,頭到底有什麼用,傀儡又不需要思考,探路也不用眼睛。”
“現在我終于知道傀儡長個頭有什麼用了,原來是幫你磕頭用。”
“小财神,你真是解決了我長久以來一個沒用的困惑。”
應五财眨眨眼:“不,用謝?”
岑再思冷笑着從最小的那個儲物囊裡摸出了自己前些年做的尚未改良版本的有頭無臉傀儡,現場提筆補足有些褪色了的符文,再從軀幹背後摁進去塊靈石。
接着,用神識控制這個十來寸的傀儡跪下,對着應五财脖子上的項圈法寶哐哐磕頭。
磕出殘影。
幾息之内,不說三個,它狂磕了至少也有三十個。
應五财:“……”
挖靈植的南晴霁:“……”
奶:【他們好像第一次看見珍妮機的紡織工人。】
奶:【要不說科技改變生活呢。】
應五财受到了很大的沖擊。
她喃喃着:“那我這些年磕的那些算什麼……”
南晴霁:“算你頭硬。”
她依舊喃喃:“我在境東看見那些玩傀儡的陰暗兜帽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用傀儡呢……”
南晴霁:“你都喊他們陰暗兜帽了。”
“你别說話,挖快點。”岑再思從應五财手裡搶走一袋裝傀儡身上的靈石,“剛才就顧着罵小财神了沒罵着你是吧?”
南晴霁低頭挖草。
其實岑再思提出過再拿兩個傀儡出來幫他挖靈植,但南晴霁飛快拒絕了,擲地有聲地強調這些靈植需要被小心采摘,傀儡處理不了複雜情況。
行吧。
看不上她的采藥水平,也看不上她傀儡的采藥水平。
收拾好破碎道心的應五财又纏上來問她要買能磕頭的傀儡,她要買滿一儲物戒指。
開防護罩的時候磕,不開防護罩了也要到她那二姐姐面前磕着玩,讓她二姐姐知道自己黑心爛腸想要妹妹在外磕頭的邪惡計劃已經完全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