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如此。”
午夜幽魂松開手,摸索着瑪麗的臉龐,他看得出羅斯瑪麗最開始的不贊同,也看得出她的不忍心。
她的多愁善感,午夜幽魂願意包容,也願意為她做下她自己難以下定的決定,隻要她不那麼痛苦,不那麼難過。
“你說過,我的誠實是一種美德,我不想把它丢掉。”
羅斯瑪麗站起來,掙脫了布魯斯仿佛自上而下包容的撫摸,她直視着午夜幽魂如黑曜石般漆黑又充滿光澤的眼睛。
那雙眼睛能看透太多,過去、未來、現在,可能有些他自己都不了解。
但他确實是看着的,那不以人的意志轉移,今天羅斯瑪麗欺騙自己的内心,明天她就會信以為真,後天她就會理所當然地讓别人付出,擔負罵名并習以為常。
她不想這樣。
欺騙一旦開始就不會結束。
尤其是當人欺騙自己的時候。
要麼一條路走到黑,要麼半路醒悟踏上贖罪之旅。
那條路羅斯瑪麗都不想選。
她從不打算開啟欺騙的道路。
“我們約定過不會分開不是嗎?權柄也分我一半,那麼好處我享了,罵名和罪惡你也必須分我一半,我絕不允許你獨自享受這些。”羅斯瑪麗擲地有聲地說着,她被午夜幽魂抱了個滿懷。
他巨大的軀體,還有拉扯着羅斯瑪麗進入自己懷裡的動作,讓羅斯瑪麗覺得自己被一隻急于撲向自己的拉布拉多撞了一下。
“我當然不會獨享這些。”拉布拉多……不是,布魯斯開口了,呼吸急促,仿佛在做鄭重的承諾。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我都願意與你分享。”
“包括罪惡和罵名,無論好與惡?”羅斯瑪麗的臉緊貼着布魯斯的胸膛,含糊出聲。
“所有的……”午夜幽魂承諾,聲音帶着諾斯特姆特有的詩意以及淡淡的瘋狂:“以布魯斯、康拉德·柯茲的名義。”
“感謝你的慷慨。”羅斯瑪麗理所當然又禮貌地接受他的承諾。
“不過……康拉德·柯茲是誰。”傾聽着午夜幽魂兩顆心髒激烈跳動的頻率,當他的心跳平靜下來,羅斯瑪麗突然發問。
午夜幽魂的心髒又開始跳動。
“不重要,康拉德·柯茲不重要。”布魯面對從他懷抱裡露出頭的羅斯瑪麗說道。
“至少現在不重要,當那天臨近的時候,我會向你講述這一切。”
“現在不行嗎?”羅斯瑪麗疑惑的問着。
“現在它還不屬于我,我隻是布魯斯、是午夜幽魂。”布魯斯說着:“我也隻想做布魯斯與幽魂,但我知道我無法拒絕他,我總會得到它。”
“在那一天到來前,請讓我繼續保持緘默,多做一會布魯斯。”
不是因為想要隐瞞,也不是因為不舍得告訴羅斯瑪麗,名字就像咒語,當他不斷被念出口,一件事就成了定局,時間也會随之流逝,人們将再也回不到過去的河流。
“我明白了。”羅斯瑪麗不再追問。
他們擁抱着,享受彼此寂靜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