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可吓死我了,幸好許鏡來得及時,王二狗那幾個狗東西,居然想欺負我們!”
“射傷他們腿都算便宜他們了,下次讓我哥他們,看見他們一次,打他們一次!”
陸英緩過神來,像是小辣椒似的,惡狠狠揮了揮拳頭。
宋漁看着走在前面人的背影,眉間閃過一絲憂色。
“我們射傷了人,恐怕他們家的家人,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兒。”
“怕什麼!誰讓他們先想要欺負我們的!”
陸英性子是沖動,但是她也不傻。
她随後又想起什麼,皺皺眉:“王二狗的老娘林婆子,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潑婦,這事兒我得和我娘他們說道說道……”
許鏡雖走在前面,但也在關注兩個小姑娘的情況,見她們兩有說有笑的,沒有被吓到,放心許多。
三人回去的路上,碰上幾個幹完活兒回去的村民,村民見她們撿了兩大籃子菌菇,面露豔羨之色。
也有村民好奇她們背簍裡的東西,被許鏡打哈哈糊弄過去。
“小漁,你背簍裡的茯苓和何首烏給陸英吧,今兒她幫了我們不少忙,待會兒麻煩你跑一趟,把東西送到他們家。”
“我先回家收拾茅草,茅草曬了一天,明天我就把屋頂修了。”
許家和陸家是鄰居,許家在前面些,走個一二十步路就能到陸家。
聽到許鏡的話,宋漁驚訝睜大眼睛,沒想到她們今天挖的根莖就是鼎鼎有名的茯苓和何首烏。
她點點頭,輕聲應下。
倒是旁邊的陸英,聽到許鏡要将這什麼“茯苓”、“何首烏”,一聽就是藥材的玩意兒分她,她連忙拒絕。
“我不要,說了隻是幫宋姐姐的忙而已。”
隻要沾上“藥”的東西,都很值錢,許鏡帶她去挖,隻是費些力氣的事兒,哪裡真能分她們辛苦找到的藥材。
“之前說了分你一些,就分你一些,你也帶小漁去撿了不少褶子菌和雞腳菇,這些菌子能換不少錢。”
許鏡擺擺手,然後對宋漁道:“小漁,我先走了,陸英就麻煩你。”
說完也不等陸英反應,背着背簍轉身走了。
宋漁也在旁勸說,陸英無法,隻好接受。
許鏡回家,許奶不在,不知去哪兒了,院裡曬的茅草,倒是去除潮汽,完全幹燥。
将大背簍放進小倉庫,許鏡拿了一些籃子的山菌,拎着那隻倒黴的山雞,在院子的接水竹管口前,收拾起來。
今晚上,就吃山雞炖蘑菇。
“陸英!你這死丫頭還知道回來!撿菌子,撿死在山裡去啦!”
在院裡忙活的婦人,見到回來的陸英,河東獅子吼猛然爆發。
陸英提着籃子,背着背簍,一點也不怕暴怒的婦人,笑嘻嘻跑進去。
“娘,我這不是回來了嘛,你别吼了,宋姐姐也在後面,人都給你吓到了。”
婦人擡眼一看,果然看見站在門口沒敢進來的宋漁。
她面色一變,跟翻書似的,臉上擠出熱情樸實的笑容,招呼門邊的宋漁。
“是小漁阿,快進來,沒吓到你吧?你英子妹妹整天跟個皮猴子一樣,沒個大姑娘的文靜,嬸子愁哩。”
“英子性子活潑,挺好的,招人喜歡。”
兩人說了兩句,宋漁将背簍卸下來,招呼英子。
“英子,你拿你家空的筐子來,我倒了東西,還得回去。”
陸英去屋裡翻筐,英子娘驚訝看着宋漁背簍裡黑乎乎的東西,問:“這啥東西?”
“茯苓和何首烏,英子挖的藥材。"
“啥?藥材?英子挖的藥材?!”
“許鏡帶我們去挖的,這些說是分給我的。”
陸英簡單說了許鏡帶她們挖藥材的事兒,英子娘也想拒絕,宋漁将背簍裡的茯苓和何首烏倒空後,告辭離開。
“嗨,鏡兒哥這是真轉性啦?不過她這性子轉了也好……”
等宋漁走遠,英子娘小聲和陸英嘀咕。
說到許鏡,陸英又想起,山上王二狗找她們麻煩的事兒,她得讓她娘做好對付王二狗潑婦娘的準備。
“娘阿,你不知道,王二狗那個狗東西……”
炊煙袅袅,屬于鄉野煙火的味道飄飄。
今日晚食,山菌煲湯,小雞炖蘑菇,清炒牛肝菌,一桌子山珍,味道都把隔壁小孩饞哭了。
這話一點沒假,許鏡家燒小雞炖蘑菇那會兒,隔壁張家小孩傳來了哭喊聲。
小孩哭着喊着要吃肉,被家裡大人揍了一頓。
心疼孫子的張婆子,又在隔壁指桑罵槐,被許奶陰陽回去。
而清炒牛肝菌,由許鏡親手下廚,獨享整盤。
吃完飯,兩人洗漱回屋,依舊是宋漁睡床,許鏡打地鋪。
許鏡躺床單鋪的草墊子上,拉了拉身上又薄又舊的被子,身體又累又沉,迷迷糊糊即将進入夢鄉。
忽地,有又輕又淡的嗓音飄來。
“你還好吧?”
許鏡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閉着眸子回:“……什麼?”
好一會兒,床那邊又響起聲音。
“菌子,你吃了那個毒菌子,身體沒事兒吧?”
宋漁躺在床上,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到回複,心頭微驚,下意識側身去看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