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涯心道自己嘴一快怎麼就當着自己老闆開始質疑起老闆的決定了,這可是職場大忌啊!老闆做的決策就算是再垃圾他也不可能有錯。
為了挽回剛才的嘴快,黑無涯當機立斷轉移話題,放出來了一個大招:“線索在外面呢,這家夥他搞錯啦!黃符是不會指方向的,要與黃符同木屬性的東西才能指!”
場上的其他人都聽得迷迷糊糊的,唯有沈億恍然大悟:“對對對對對對對,我想起來了……”
甯曜:“……”
甯曜不想跟他廢話,大步朝着廟外走了出去。
外面原本是光秃秃的一片,此時,竟不知是在什麼時候長出來一根短小的樹幹,而且有些彎的很,像一個佝偻着的老頭,用身體在指着什麼東西。
沈億說:“對對對對對。就是這個東西。這個就是與追蹤符相連的木屬性指向物。剛才是在廟裡面施展的追蹤符,地方有限,這東西長不出來,所以才長到外面去了。我一時間給搞忘了……”
黑無涯說:“你這家夥還能再靠譜點不,如果不是我嫌這屋裡面嗆人,去外面看看,還不知道要等你多久呢。”
小白走過來拍了拍沈億肩膀:“能找到就好,我看這東西指的方向,怎麼有些眼熟呢?”
他說完,回頭看了一眼甯曜。
甯曜說:“是希望小區。”
十幾年前人類有一個炒的最貴的學區房,便叫希望小區。能住在這裡面的人,非富即貴。安攬曾經就住在那裡長大的。後來他建造了這個靈異空間,也依瓢畫葫蘆在這裡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家。
安攬走了之後,希望小區慢慢的也變成了一個副本。但這個副本太過詭異,進去的玩家就沒有出來的,像是一個吞人的虎口,張着血盆大嘴,誰來都是有去無回。
甯曜他們發現這裡的異常之後,便利用手裡有的雙子門權限,将這裡的副本作用關閉了。從此之後,這裡就成了一棟死氣沉沉的廢棄樓房,也再無人提起過這裡。
沈億沒聽說過這裡,下意識問:“那是個什麼地方?”
小白答:“在這個地方最可怕的并不是鬼,而是人。那裡就是一些可怕的人,待着的地方。”
“那小朋友豈不是危險了?”
“我要去找他。”甯曜說完就要往那個方向走。
“先别激動。”小白攔住了他,“那個地方離這裡很近,不過一公裡的樣子。貿然過去隻會打草驚蛇,我們不如先商量商量方法。”
“很簡單,沒什麼商量的。”甯曜說,“駱吉過不了多久,應該就會過來了。聲東擊西,圍魏救趙。我去救人,你們拖住他就行。”
小白跟他僵持了良久,末了,歎了口氣,好不容易才吐出句話:“你明知道你不适合去那裡……”
甯曜眼眸沉了下,随後想到了什麼,似乎有些激動:“我非去不可。”
“這事我去就可以了。”
小白當然知道甯曜在擔心什麼,他上一次見到甯曜有這種神态,還是安攬消失的時候。小朋友……是對他很重要的人,所以這事放誰身上可能都不會理智。
小白試着與他解釋說,“那裡早就對玩家封閉了。而且迄今為止,活人進去就沒有出來過的。這裡隻有我和無涯不是活人。冷靜點,你不能去,我去就可以了。”
“我怎麼冷靜的了?”甯曜一字一頓地說,“他是……他唯一剩下的了。”
小白仍不松口:“我說了,我去。我會把他帶回來的。”
甯曜也不讓步:“我去。”
這時黑無涯突然站出來,打斷了他們:“你們都别争了,我去。”
小白和甯曜同時看向了她。
黑無涯看向了樹幹指的方向,目光放遠: “不管那裡的家夥有多可怕,隻要是活人,就有缺點。我是夢魔,是最有可能能壓制他們的存在。我去是最合适的了。”
小白和甯曜同時默了默。黑無涯這話說的沒錯。
可是……那個地方誰去都可能有去無回。就算她是魔又如何,那裡的未知太多了,像一個獨立于靈異空間裡的小空間,誰都沒有把握能活着出來。
黑無涯隻能算他們當中,去了有最大把握能出來的人。
甯曜早就明白這點,但真當她說出來時,卻猶豫了。
不管是誰,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想放棄。
黑無涯将目光收回,突然回過頭看向他們,異常認真道:“解鈴還須系鈴人。小朋友救過我一次,也讓我救小朋友一次吧。”
姑奶奶從不欠任何人人情。多大點事,大不了以命抵命,她從來都是這麼坦坦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