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極其難看。
楊嶽嶽她們對此津津樂道,罵聞頃活該,又八卦起聞頃出軌的人是誰。
當着關雅的面好奇的。
關雅剛洗完澡換了漂亮的裙子,坐在鏡子前化妝,俨然是要出去約會。
聞言,她畫眉的手抖了抖。
陸漾順勢看了她一眼,紅唇緩緩開啟,在關雅慌張地眼神裡拉長了音。
“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楊嶽嶽她們問不出所以然,興緻失了大半。
陸漾掃了眼時間,距離她去便利店上夜班還有四個小時,她得睡一會兒。
洗過澡出來,寝室裡隻剩關雅。
陸漾擦拭着杯霧氣染濕的發,眉眼沁着潤,唇色豔豔,肌膚透着嫩粉色。
“聞頃之前說你保守,我看不盡然。”關雅打心底嫉妒陸漾漂亮的臉蛋,肌膚吹彈可破,五官美的恰到好處,不過分溫順,也不過分張揚。
陸漾聽出畫外音,“什麼意思?”
“都被包養了裝什麼裝。”關雅不屑一顧,“上周六,我什麼都看到了。”
陸漾一點沒發現她。
其實,陸漾不讓陸容衍在學校門口放她下來時,就考慮到了這層。
人言可畏。
陸漾問心無愧,沒有如關雅所願表露出慌亂,“如果你想以此為要挾,讓我不要說出你和聞頃苟且之事,那麼,很不幸,你的算盤打錯了。”
心事被戳破,關雅惱羞道,“你不怕我說出去嗎!”
“随你。”陸漾擦拭好染濕的烏發,留給關雅修長的背影,“與我無關。”
“你——”
關雅咬緊了下唇,卻拿她沒辦法。
.
夜色沉沉,涼風肆意。
陸漾進店前掃了眼路邊,沒有看到陸容衍的車。
她推開店門,和同事換班後,将需要上的貨全部上齊,然後進了收銀台。
夜班其實很無聊。
收銀台正對着監控,陸漾除了發呆什麼也不能做,她時不時低頭看時間。
零零散散地來了幾位客人。
店外随時可聽機車呼嘯而過的聲音,吵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随着炸耳的機車聲遠去,傳來的是慌亂地高跟鞋的哒哒聲,由遠及近。
夜色突然乍白。
緊接着就是轟隆聲。
陸漾不舒服地皺了皺眉,下一秒,淩亂地腳步聲到了門口,衣着華麗清涼的女人着急忙慌推開門,又立刻關門堵在門口。陸漾認出女人是誰,正要出收銀台,就看到了三個高大的男人圍了過來,她立即蹲了下去。
雖然附近就是有名的商圈,魚龍混雜,但眼前這個情況,陸漾第一次見。
粗魯的拍門聲陣陣入耳。
陸漾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她強迫自己冷靜,依照女人的身形和力氣肯定頂不了多久。暗罵了聲晦氣,她擡手拿走櫃台上的手機,發送了短信。
“幫、幫幫我!”女人出聲求助。
陸漾躲着也不安穩,不再當縮頭烏龜,沖出收銀台跟女人一起抵着門。
“他們是幹嘛的!”陸漾急問。
“追債。”
女人的妝容有點花了,語氣不穩,往常聲色迷離的瞳仁裡充滿了慌亂。
“你還啊!”
陸漾見過她錢包裡的大鈔。
門外地三個男人鐵了心要把門撞開,陸漾她們根本抵擋不住,沒撐一會就被撞開。陸漾直接被撞到貨架上,腰和胳膊蹭上鐵架,刺骨地疼讓她倒吸一口涼氣。轉眼,她看到被撞倒在地的女人被抓着腿無助地往外拖,女人兩隻手空若無依,擡頭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祈求。
“住手!”陸漾大喝,“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你們不要亂來!”
“别他媽多管閑事。”
三個男人以中間稍微矮點的男人為主,惡狠狠地盯着陸漾。
另外兩個則拖着女人到了門外。
“她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要債不犯法。”
确實。這句話陸漾反駁不了,但他們現在哪裡是在要債,分明是強搶。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糾紛,但你們不能這麼對她。”陸漾平時聽着溫軟的音在此時擲地有聲,她顧不上胳膊和腰上的疼,彎腰要去抓女人。
“你他娘地不知好——嘶!”男人面對小姑娘一點耐心也沒有,兇狠惡煞地眼神像要吃了她,揚起的手臂帶着風。陸漾一時忘記了躲,就在她以為巴掌要落在臉上時,對方的臉色瞬間像被車狠狠地碾壓過。
夜色驟然若白晝。
嘩啦啦地雨聲随之而來,噼裡啪啦墜在地面,冷風裡裹了熟悉地氣息。
陸漾看到了黑色風衣的下擺。
她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不可思議地擡眸,看清了是誰抓住了男人的手。
“陸——”
陸漾張了張唇,到嘴邊的名字突然梗住。
随之而來地是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嘹亮地音劃破了夜色和沸騰的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