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她文慈就是這樣一個争強好勝的小女孩。
文慈很久沒這樣的狀态了,眼神一掃就知道答案,太順利了。
數學答題卡收走時,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滿分的成績,理綜再也不是重回巅峰之路的絆腳石,而是她重新站回巅峰的必不可少的一塊拼圖。
難得這麼期待成績下來,文慈手指點着桌面略顯焦躁。
“怎麼樣?”許娴妘探了個腦袋過來:“兩位學霸,這次考得怎麼樣?”
裴珩:“照舊巅峰。”
文慈:“劍指颠峰。”
許娴妘變如臉,白了兩人一眼。
林鶴輕嗤,瞥了兩人眼和許娴妘啐了口:“兩個裝貨。”
“你倆不知道為了能裝這一下,我廢了多大勁兒。”文慈欣賞着自己的答題卡:“家人,我指定能把裴珩從第一的寶座踢下來。”
“踢下來再說好嗎?阿慈。”
“你放你的心。”
“踢下來再說好嗎?”
兩個人開始小學生鬥嘴。
許娴妘&林鶴:“……”
你倆真的很裝欸!
成績單并沒有讓文慈等很久,第二天晚自習前就傳到了教室,文慈難得和一群人搶着看成績,最後心滿意足的退出人群。
“裴珩啊,你還是姓氏占了便宜。”文慈拍着男生的肩膀歎息道。
裴珩挑眉:“怎麼回事?”
下一刻廖清嘉就為裴珩解了惑,看着文慈大為震撼:“我的老天奶,文文,你倆不愧是同桌,總成績都一模一樣。”
文慈開起玩笑:“我應該讓我媽給我名字前加個A。”
廖清嘉拿起文慈的“理綜”答題卡,滿眼羨慕:“怎麼有人生物也能考滿分?”
下一刻雙眼放光,腦袋搭在文慈肩頭蹭了起來:“小妹膜拜膜拜你呀,文文,蹭蹭蹭蹭,蹭蹭滿分!”
蹭呀蹭,絲毫看不見有人溫和的雙眼刮起了狂風驟雨。
許娴妘回到座位,看看貓咪般松弛的廖清嘉,看看臉色冷淡中又帶着羨慕的老裴,拽着衣領将人從座位提起來:“我的嘉寶,冷靜點好不好,文文身上又沒有貓薄荷你還上瘾了?”
“别拽,快來和我一起蹭,”廖清嘉将許娴妘拽過來:“滿分欸,蹭蹭咱倆下次一起考滿分。”
“我就是把你倆蹭秃了皮我都考不到滿分,”許娴妘揉了揉廖清嘉的腦袋,拉過人耳語兩句。
沉迷“蹭人”的廖清嘉一個激靈跳了起來,眼睛滴溜滴溜的在文慈和裴珩之間掃視,最後對着兩人作了一個揖:“罪過罪過,騷瑞~”
文慈滿頭霧水,裴珩倒是很受用。
“你給嘉寶說什麼了?”文慈好奇的很。
許娴妘開始賣關子:“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
成績單終于傳到了最後一排,文慈盯着那個“1”看了很久。
這麼長時間,她終于回來了,終于回到了曾經的位置。
這個位置她闊别已久,如今回來,倒有種想放聲痛哭的想法,強忍住想落淚的沖動将成績單遞給了别人。
天知道她這一年怎麼過來的!
下山容易上山難,還好,她回來了。
似乎終于實現了長久以來的願望,文慈感覺身體都輕松幾分,蹦蹦跳跳朝前走去。
裴珩目光落在那個輕快的身影上,心情竟也跟着開始雀躍,腳步不由得跟着女孩走,這一走就走到了紫藤巷18号。
文慈開門時才意識到身後還有一人:“裴珩你怎麼跟着我回家了?”
當然是因為小狗都會跟主人回家啊!
裴珩掩住心思,佯裝傷心:“馬上被人超過了,傷心。”
“不會吧,你這麼脆弱?”文慈推開門,裴珩順勢跟了進去。
“是呀。”目光直勾勾望着女孩,昏黃燈光下閃過幾縷光亮,仿佛真要哭一樣。
文慈盯着男生的模樣難以置信道:“你不會真要哭吧?”
“當然。”說着,那雙眼睛越發水潤。
文慈嘴角蕩開笑意:“那要怎樣才不哭呢?”
“蹭蹭,蹭蹭就不哭了。”話音落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落在了文慈肩頭,裝模做樣道:“蹭蹭滿分。”
男孩短發落在側臉,脖頸,癢癢的,麻麻的,文慈忍不住後退。
“好癢!”
裴珩一把攬住女孩後腰,将人強勢地壓向自己,炙熱的鼻息噴灑耳畔:“今天下午就不癢嗎?阿慈。”
文慈瞬間了然,揉着男生的腦袋:“我怎麼聞到了一股子醋味呀?班長大人。”
四下無聲,脖頸卻越發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