謬和看着監控畫面,對技術人員道:“把他最後的畫面放大。”
點名的老師不懂唇語,驚疑問:“他這是對着監控說了什麼。”
謬和沉默。
技術人員解析後,大屏幕上顯示出一排冰冷又一言難盡的九個字。
【不是奸細,有事,明日回。】
衆人:“……”
還在連線的帝國監獄:“……”
我.日尼瑪啊!
最高防禦都被你破了,你踏馬說句不是奸細就不是奸細了?!
搞笑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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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星洙不是沒猜到第一軍校現在有多混亂。
但他現在實在是沒時間應付。
原本以為上次見面,他至少會隔一兩個月才會重新見到賀燼。
沒曾想,才離開幾天,賀燼這裡就穩不住了。
昨晚睡得好好的,系統突然警告說賀燼已經懷疑‘郁星洙’在帝都星的事實。
為了補救,郁星洙隻能從第一軍校跑出來去給賀燼留下他存在的證據。
耳後僞裝樣貌的道具碰了碰。
黑發黑眸褪去,金發碧眼的精緻少年出現。
郁星洙在道具上調整了一下,重新挂在耳後的時候,内心掙紮不已。
郁星洙:【你這辦法真的有用?】
系統:【當然了,賀燼不就是不相信你回來了嗎?你用郁元帥的捏臉在帝都星的各個街道上走一圈,完事等賀燼發現,這事就解決了。】
系統擁有郁星洙前世遊戲裡的所有數據,區區一個遊戲人物,還原一下數值輕輕松松。
更何況就它霸前世那張泯然衆人的默認遊戲臉。
系統都不用花太多精力,随便複制一下就能直接用。
郁星洙沒說話,總感覺系統這辦法有種坑爹的意思。
但仔細一想,又沒什麼毛病。
這的确是最快最簡單的方式。
想到系統這SSR貼臉開大才會檢測到位置的菜雞功能。
郁星洙不放心的問了一句:【你确定賀燼現在在軍區裡?】
軍用終端跟普通民衆用的終端不同,軍用終端使用的網絡是内部網,主要是為了防止機密洩露,但也導緻系統不能順着網去直接删除賀燼終端裡的數據串。
上次系統挂機,郁星洙将自己的終端按照系統的要求跟賀燼的相觸碰,就是為了以他這個宿主為媒介,讓系統鑽到内部網裡把數據串删了。
當時系統沒回應,郁星洙還以為失敗了。
系統回來後,确認已删除,他才放心的去了第一軍校。
郁星洙先前發給賀燼的遊戲截圖壓縮包夠他研究一陣了,所以他完全不擔心賀燼會發現這串關鍵證據的消失。
系統也因此在賀燼的終端裡留了個小分身,能時刻檢測他的位置。
系統掃了眼賀燼終端的定位ip,是軍區沒錯。
于是系統肯定道:【在軍區的,霸霸放心!】
郁星洙松口氣,指腹輕觸,放心的開啟了僞裝身份的道具。
一個高大的,相貌普普通通的男人驟然便取代了金發少年。
郁星洙帶上帽子,将臉隐藏在暗處。
任誰都不會發現,他們曾經帝國的太陽,偉大的郁元帥,已經悄然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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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機質冰冷格調的浴室中。
男人寬肩窄腹,肌理分明,手臂青筋凸起,大手撈起額間碎發,任由水流從頭落到人魚線下。
若是一名熟知終端各種型号的人出現在這裡,一眼便會看出男人手腕間的終端與先前的終端型号不同。
賀燼,換終端了。
終端滴滴兩聲,賀燼斜眸望了一眼,是萊恩的訊息。
大意是讓他這個指揮官閣下假期好好休息的意思。
賀燼沒理。
突然。
終端的最高權限自動檢測到目标人物,時隔十年,冰冷的機械音幾乎讓賀燼産生了幻聽。
終端:“帝都星中心區檢測到疑似‘郁元帥’的人物,位置坐标……”
賀燼耳邊嗡鳴一片,周遭的一切聲音、環境、都像是在從身邊退卻遠離。
隻留下了腦中的那句:“檢測到‘郁元帥’。”
指揮官的臉色驟然變化,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坐上星艦離開自己的家。
此時郁星洙這邊。
他還在邊逛街邊跟腦海裡的系統唠家常,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後院已經燒起來了。
更不知原本應該還在軍區的賀燼。
不僅突然放假了。
還在朝着自己瘋狂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