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郁星洙狂野的吃相不同,指揮官閣下舉止優雅得體,周圍的人這麼一對比,心裡對郁星洙的印象就更差了。
他擦了擦唇邊,餘光掃過賀燼的終端。
郁星洙:【要怎麼删除那條數據串?】
系統:【把終端跟賀燼的終端進行鍊接,我就可以順網過去删除了。】
郁星洙若有所思。
他放下餐具開門見山,“我跟陛下談了這麼久,你就沒什麼好奇的嗎。萬一我說與你合作是假,将你的狼子野心告知陛下是真?”
賀燼黑沉的雙眸淡漠的看了一眼金發少年,“你可以試試。”
少年聳聳肩,正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
賀燼的終端忽然亮了。
郁星洙毫不掩飾的擡眸望去,可惜隐私權限設置,他什麼都看不見。
賀燼卻因這條消息臉色凝重了幾分,還在餐桌上就開始回複起消息來。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點:【可以探測到消息來源嗎。】
系統:【當前SSR攻略進度不足以支持升級,隻能探測到籠統的地址。】
郁星洙:【足夠了。】
約莫一分鐘後,系統給出兩個字:【軍區。】
這讓他想到了在下城區逃命時,聽到的有關哈姆星系的流言蜚語。
也就是原主父親死亡的地方。
哈姆星系在原本的遊戲設定中隻是一個小星球勢力,而郁星洙消失的十年間,這個小勢力卻猛然變得跟現在的蘭切斯特有的一拼,不僅幾次三番赢得戰争的勝利,讓本就衰落的蘭切斯特傷上加傷,還在不斷吸收周邊的勢力,企圖徹底吞并整個帝國。
郁星洙忽的看了一下窗外:【終端的事先暫停。】
“我上個洗手間。”
賀燼皺着眉回複消息,沒有注意到他。
郁星洙直接從餐廳裡出來,拐進了另一條小巷裡。
從議事廳出來時天便已傍晚,又跟賀燼吃了個飯,時間就已經很晚了。
感受着身後的幾名小尾巴,他還以為巴德不打算在今天動手了。
他跟賀燼分開讓小尾巴們猶豫了會兒,似是在思考會不會是什麼陷阱,最後三人留下了一個盯着賀燼,另外兩個繼續跟上郁星洙。
少年七拐八拐,順着腦子裡系統給的地圖不斷的在中心區遊走。
在拐過一角時,郁星洙猛地踩上拐角處的障礙物,起跳,抓住,後翻。
動作行雲流水,一下子爬到了牆上面伏低身子。
也就在他的衣角剛消失在拐角視線中時,那兩名尾随而來試圖暗殺郁星洙的人也緊随其後的出現在拐角處。
但凡再慢一秒,都要被發現。
“什麼情況,人呢?”
“不好,被他給跑了,快點彙報給公爵大人!”
“操,他什麼時候發現的?!”
郁星洙趴在上面,小心翼翼的觀察着下方,呼吸都輕了。
眼睜睜看着他們罵了好幾句,其中一個便準備釋放精神力探查。
郁星洙見此心中一緊。
他現在的精神識海有傷,而下面這兩個人一個A級一個B級,真對上,他不見得能全身而退。
可仇人找上門,他也沒有放過的道理。
于是他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精神力不斷凝聚,郁星洙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可就在此時。
赤裸着上半身的猖獗男人踩着鎖鍊而來,暴露在夜空下的肌膚上滿是密密麻麻的陳年舊傷,肌理感爆棚,一頭火紅的頭發再加上那兇狠獸性的雙眸,仿佛有種下一秒就要被他親自捏碎自己人頭的感覺。
紅發壯漢一張口便滿是酒氣。
“嗯?我明明感覺……那個沒良心的狗東西就在這裡……嗝,怎麼是你們這一群弱雞。”
“老子雖然沒有謬和跟姓賀的瘋子聰明……”
“……但老子第六感告訴老子,那沒良心的狗東西就在這啊……嗝。”
“這次找到了,我非得把他一拳一拳的……腦漿都給砸出來,看看裡面都是些什麼惡心玩意!”
郁星洙在聽到熟悉的鎖鍊聲時,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不會吧?
這麼巧?
若說聽到鎖鍊聲他還有些僥幸心理,可當紅發壯漢開口,不僅把那點僥幸粉碎了個徹底,順帶還讓他恨不得直接暈死在這裡。
系統添油加醋:【檢測到第二名SSR‘裘朋’,職業:狂戰士。】
深更半夜,醉酒街邊。
紅發壯漢也不管擾不擾民,深惡痛絕的大喝一聲“郁、星、洙!”,緊接着砰的一聲巨響,牆面被他砸出一個深坑。
郁星洙在心裡直罵娘,這可是超高強度的合金牆面,你當砸它當砸土坑呢!
餘光偷偷瞧了一眼那個坑。
瞬間:“……”
好的,他收回除了賀燼之外任何一個SSR他都能掉馬的這句話。
這馬甲是一點也不能掉。
掉不了一點。
那兩個尾随郁星洙的人被裘朋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吓得臉色蒼白,他們明顯認識紅發壯漢,互相給了個眼色便計劃着逃走。
真倒黴,偏偏遇上這尊煞神了。
裘朋醉的不輕,視線裡模糊一片,見倆影子要離開,立刻呵斥:“站住!”
紅發壯漢的腳腕上鎖着一條鍊條,鎖鍊的聲音便因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