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視頻拍攝者手忙腳亂地和簡暖上前努力把他們扯開的畫面。
視頻末尾隻有一句話:“扯不開啊——周止,松嘴!”
周止往後栽在床上安詳閉眼,雙腿蹬直了。
難!怪!姜!行!委!屈!
誰遇到這種事情不委屈!?
被強吻十分鐘還被調戲,哪個男人受得了?!
甚至還不是陌生人,是好兄弟。
他要怎麼辦才好?
姜行會不會覺得他是變.态?會不會覺得他是醉酒了抱着兄弟狂啃的親嘴怪?
可是他之前也喝過酒,根本不這樣啊!
他怎麼會抱着姜行啃成那樣……
“阿止,早餐到了。”
姜行像卡着點,在周止内心最澎湃最痛苦的時候出現了。
周止躺在床上流寬淚,好想拒絕,但這可是被他強吻的好兄弟的一腔善意。
他把人家親成那樣,第二天斷片醒來還翻嘴不認人,簡直渣男行為。
他不想也不能成為渣男。
周止在心裡嗚嗚哭出聲,平躺在床上悲痛道:“哥,你進來吧,我們談談,晚點再吃。”
“嗯。”
姜行推門而入。
周止艱難從床上爬起來,他看着穿着浴袍的矜貴男人,視頻的畫面再次在大腦回放,悔不當初!
喝酒誤事是真理。
他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邀請姜行坐下:“你坐這吧哥。”
姜行一坐下,光着上半身的周止就湊近他,一雙眼濕漉漉的,像隻可憐的小鹿。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姜行想對着他笑,但是嘴角剛被牽動就被拉平,勉強得讓人心酸。
周止吸吸鼻子,一臉想哭但乖乖認錯:“哥,對不起,我、那個,強吻了你。”
“嗯。”
姜行看着他,一臉幽怨地靠近他,距離不過一寸,聲音輕的像風:“阿止,除了你我沒和别人接過吻。”
“周止,我初吻沒了。”
他皺起眉,很痛苦:“沒了初吻,我以後要怎麼辦?”
周止:“……”
事到如今,他難道還能冠冕堂皇地和姜行道歉說對不起就能了事嗎?
他是個男人。
周止緊閉雙眼不敢直視那雙眼,艱難開口:“好……我、負責。”
話罷,他和他對視:“我也、也沒和别人親過的。”
既然做了這種事,他就要吞下這枚苦果承擔自己的責任,姜行要殺要剮他都接受。
“負責?”
姜行勾起一抹笑,手指順着他的耳畔向下,滑過軀體,停留在腰上,怨念中甚至夾雜着輕快:“哦,我忘了說,還有第一次也沒了。”
“你要再多負責一次。”
周止瞬間警覺,瞪大雙眼:“什麼第一次。”
他們有做到那個程度嗎!
他不是傻子!
姜行正色道:“第一次被你摸身材。回到酒店之後,我本來是穿着衣服睡的,但你總是摸進來,我隻能脫掉。你想哪兒去了?”
周止燃盡了,牽強地露出一個微笑。
他酒後到底是什麼絕世大流.氓啊!
“好、我我……那你負責摸回來吧!”
“留着下次吧。”
姜行的表情柔和許多,他不委屈了,伸手揉揉他的發,像小時候那樣安撫他。
他肉眼可見地心情很好,回到原來的話題問他:“初吻你要怎麼負責?”
周止聞言靠近他,滿眼映着他的樣子,可憐兮兮乖巧道:“你想我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都聽我的,好啊。”
姜行收起笑容,冷起一張臉說:“你主動越界對我做壞事犯了錯,我們之間不會是好兄弟了。”
周止臉色一白。
微熱的溫度觸在他的臉上,姜行的拇指輕揉他的眼尾,直到發紅了才放過。
他又帶笑靠近他,眼神陰鸷:“兄弟的關系界線被你打破了,周止,沒有人會親自己兄弟的。”
“我們以後隻能做戀人。”
“……”
他和姜行,要成為戀人?
他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誰,戀人這個詞遙遠得像他去登月。
“男、男朋友?”
他對這個詞很生疏,憋了一會兒才吐出來。
“對。”姜行很滿意,指尖逗弄他穿着好幾個釘子的耳朵,“你要負責和我在一起,親了好兄弟的直男。”
感受到姜行的怨氣,周止賣乖似的對他笑笑,内心卻無比沉痛,這就是亂親的代價,以後他做不了直男了。
“我明白了……哥、男朋友。”他磕磕絆絆地說,“所以我們現在是要,談、呃談戀愛。”
姜行的手一頓,沒想到他适應地這麼快,他還以為周止會再躊躇一會兒。
“對。”
周止聽他應下來,心裡不太輕松,惆怅地歎了口氣。
靠啊。
“既然事情解決了,去吃早餐吧。”姜行挂着溫和的笑容伸出手主動邀請,他輕松道,“我讓他們給你準備了愛吃的點心。”
周止恹恹地點頭,習慣性把手搭上去,突然記憶碎片浮現,想起之前和他沒解決的事情。
——昨天,他是想和姜行和好來着。
他們吵架冷戰的矛盾還沒解決,既然說了那麼多,幹脆一次性都說開了吧。
就算他倆“談戀愛”了,這件事他也得解決。
于是他抽回自己的手,望着俯視他的人,抿了抿唇,搖頭說:“還有一件事沒處理。”
姜行看着自己的手掌,短暫的接觸後,抓不住的餘溫迅速散盡,隻留一片冰涼。
“什麼事?”
“姜行,你還生我和陸談的氣嗎?”
姜行的笑容迅速消失,盯着周止的眼中似有狂風暴雨醞釀翻滾着巨大的情緒,幾乎要把人吞沒殆盡。
“陸、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