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賢宇。”李宰赫半蹲下來,仍然鉗着他的右手,另一手抓住他的頭發,逼着他仰起頭,在他耳邊說道,“我一直很讨厭你的自以為是。”
“那真是抱歉啊。”
呼吸頻率掩蓋不了他内心波動的事實。
“假設是這樣,你能做什麼呢?”他詢問。
“破碎懷表改變不了時間,但是時間可以去改變一個人。”葉不凡回答,“用不能改變的去改變能改變的,給無法改變的事物賦予改變的意義。”
“閣下,改變時間就如此的簡單。”
“……”抓着他頭發的手不自覺加緊了。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李宰赫的聲音低啞,“大象聽不見螞蟻的哀鳴,踩死它也不會有征服感。”
他握住葉不凡手腕的手開始出汗,肢體接觸的地方黏黏糊糊的。
葉不凡望着黑黝黝的天花闆,“大象不會對螞蟻産生欲望,這是我和螞蟻的區别。”
“除此之外呢?”
“大象不能控制螞蟻的欲望,這是您和大象的區别。”
“……”
久違的漫長沉默,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我是十二點來到這個房間的。”良久,葉不凡開口道,“也是零點。”
“是否是嶄新的一天因人而異,對我來說,是上一天的終點。”
“對閣下來說,又意味着什麼?”
李宰赫沒有說話,他松開了鉗制住葉不凡右手腕的手,下一刻狠狠反扣住他的雙手。抓住他頭發的那隻手下滑,掐住了他的後頸,逼迫他和他親吻。
他還沒幹的頭發沾在額尖,急促的呼吸和起伏的胸膛。
葉不凡在攻略度上升至百分之十五的消息聲中回應着他,如同回應金勳子。
身體上的反應是否是堕落的表現,葉不凡并不清楚,是否是為了攻略度催眠自己放縱的方式,他同樣不清楚。
因為沒有時間去思考,他的時間需要拿去計算某個動作,某次釋放,或者某次失敗後的懲戒。
他和李宰赫一同陷入了不可控的狀态,又在這種不可控的狀态中被李宰赫控制着,難堪着,也快樂着。
秩序的建立是一個長久而漫長的過程,越是完整的秩序打破後形成的欲望越是強烈。
他現在需要做的。
是臣服于他,再背叛他。
……
李宰赫無論是做的姿勢,還是事後睡覺的姿勢,總是喜歡在後面抱着他。
而金勳子則喜歡面對面,鼻子貼着鼻子,呼吸剛好交錯的擁抱。
李宰赫的手摟着他的腰,他的背和他的胸膛緊靠,他的下巴抵着他的頭發,他們的膝蓋一同蜷曲着,他們□□熾熱,心髒跳動。無能為力的感覺在恍惚中和迷茫纏綿。
葉不凡勉強思考,是否鄭時雨也需要經曆這樣一遭,又會是怎樣一種性格的過程。
這個鏡是否還會繼續扭曲,對此,他已經不抱有任何的幻想。因為無論扭曲成什麼樣,他都得繼續走下去。
至于走到終點的他是什麼樣,是否是一個合格的神靈,如今他也不确定了。
隻是現在很困,想沉沉睡一覺。
……
醒來後身邊已經已經沒有人了,衣服什麼的也感覺被扯松了,床邊是新衣服,出乎意料的不是正裝,一個尺碼有點大的休閑裝。
他走到走廊外,傭人提醒他李宰赫在等着他。
于是他來到了書房,裡面李宰赫戴着眼鏡正在看書,從衣冠禽獸一下子變成了白面書生,還讓葉不凡一下子不太習慣。
最關鍵時期結束後,下一個階段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扯了扯衣角,站在了門口。
“進來吧。”他取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
“說出你的條件。”
葉不凡走到了他書桌前,緩緩開口,“第一個,和金代理合作。”
“……真是為難又可行的條件。”李宰赫不情不願,“可以。”
葉不凡繼續說道,“第二個,為我的母親提供醫療條件。”
李宰赫想了想,“可以,不過金代理那邊沒有這個能力麼?”
“這隻是自願交給閣下的把柄。”
李宰赫笑了笑,“無所謂,還有嗎?”
“第三個,我依然需要在金代理手下工作。如果可以,我想隐藏我們之間的關系。”
李宰赫盯了他一會兒,“可以。”
這有點出乎他的意外,不過他沒有追問原因。
“那閣下的條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