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富麗堂皇的金家總部後,葉不凡乖乖跟在金勳子身後,深深感受到金勳子的步調都正經了許多,少了不少随心所欲。
不過當他看清楚家裡的氛圍後,明顯輕松了一些,來來往往的人穿着禮服或者正裝,三五成堆地聚集着攀談,多是得體的達官貴人,還有戴着大金鍊子俗氣華麗的商人。
這裡在舉辦一場宴會,據葉不凡所知,平時這種宴會都不會邀請到金勳子的。
葉不凡看到了正在攀談的金海元,以及和兄弟倆有着高度相似的金宗洙,站在大廳中央。
金宗洙看上去很講究,比起官方年齡五十歲看起來起碼年輕了十歲。他的眼神涼薄,空洞,嘴唇很薄,有着和金勳子相似的棱角分明的臉。是個心狠的人。
同時望向了他們這邊,葉不凡敏銳感知到那五秒鐘的目光,有三秒是停留在他的身上。金勳子走到了金宗洙的面前,恭敬地叫了一聲“爸。”
金宗洙銳利的視線盯了金勳子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來了啊。”
金勳子很緊張 ,這些顯然不是他擅長的,“我……”
葉不凡手指輕輕敲了敲他的大腿根,金勳子話一轉,“我知道該怎麼做。”
在金宗洙具有壓迫感的目光終于遠離他們之後,葉不凡才奇怪開口,“金少爺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
金勳子說道:“因為賢宇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葉不凡想了一會兒,想不出所以然并且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詢問金勳子道:“金少爺,你應該知道會長大人叫您來這裡道目的是什麼吧?”
金勳子點點頭,又搖搖頭。
作為比金勳子大一百多歲的長輩,即使這方面不是擅長領域,葉不凡也認為自己是可以指點一下金勳子的,“金少爺,如果裡面有您認識的人,您可以先上去……”
他看着金勳子單純的眼神,又住了口,問道,“金少爺喜歡這些嗎?”
金勳子懵懵懂懂的,“哪些?”
“和人打交道諸如此類的事。”即使知道答案,葉不凡還是要詢問一番。
金勳子不喜歡這些,就不必對這種事大費周章,論心計,他肯定拼不過金海元,而像這樣刷出來的微乎其微的存在感,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而一個關鍵的節點就能讓所有人趨之若鹜,心甘情願奉上他們所有的與之交換。
等他把李宰赫的事情結束了,金勳子即使和這些人不認識,也可以得到金宗洙希望他得到的一切。
“無所謂。”金勳子端起一杯紅酒,“因為賢宇會教我怎麼做,隻要像剛才那樣我就會知道。喜歡和不喜歡抵消了就是無所謂了。”
隻要碰一碰就知道該怎麼做,玄乎到葉不凡都以為自己能力都回來了。
他正準備嘗試一下的時候,金海元就陰沉着臉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和金勳子泛着詭異的假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已經調理好的葉不凡把對金海元對敵意掩藏在了心底深處,對他毫不掩飾對輕視目光報以禮貌微笑。
兩兄弟見面一句話也沒說,目光僵持了一段時間,便擦身而過。而葉不凡感知到金海元往他衣服塞了什麼東西的觸感,潔癖突犯,很想把金海元的手剁掉。
“那麼,金少爺,我們一起來嘗試一下吧。找一個人,再喝一口酒。”
沒等到他們找上人,就有人找上了他們。
是一個有些發福的四十多歲中年人,帶着招牌式應酬笑臉,對着金勳子揚起酒杯,“我是H市警察署署長,全時憲,這位就是金會長的二公子了吧?久仰大名。”
……
熱鬧的别墅也會有冷清的角落。
葉不凡獨自來到後院,金海元已經坐在那裡了,身旁圍了幾個黑衣保镖。葉不凡不甚在意,也沒有坐下,“大少爺找我有何貴幹?”
金海元的語氣很是嘲弄,“你之前幹的事都夠死幾遍的了,現在活着全憑着一個屁股,還在裝什麼清高?”
“也許這個屁股不僅能讓我活下來,還能做更多的事。”葉不凡斂下眼。
“那也就是你的價值所在了。”金海元把酒杯放回桌上,“最近金勳子有什麼動作?”
“沒有,倒是會長大人時不時安排事物。”
這件事上,葉不凡并不打算說謊,金海元肯定内應不少,隻是試探他罷了。
金海元羞辱他幾句之後,便切入正題,“明天晚上,海雲堂。希望你不要再讓金勳子找上門來了,上次可是費了我不少功夫。爸爸一定察覺到這回事了,才會讓他來今天的宴會來補償他。”
葉不凡應和後,微微一笑,“好的,您不用着急。”
金海元滿意地示意他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