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時雨一腳踢開了門,手揣兜裡就回到了酒吧大廳。
全素珍坐在吧台中心,叼着根沒有點燃的煙,一旁的陳浩文小心地遞上了打火機。她看到鄭時雨,沖他眨了眨眼。
鄭時雨看了看她旁邊的陳浩文,輕笑了一聲。
他僞裝成熟悉的陽光模樣,坐下和周圍的人暢快聊天,陳浩文忙着讨好全素珍,其他人都紛紛朝他靠攏。
在監聽陳浩文電話的時候,他還有意外的發現。在上次事件之後,陳浩文的心情一直很萎靡不振。向他的父母索要了大量的錢财買了許多高檔紅酒,還有應付各種開銷,以及當姜永泰的ATM。
當他的父母表示資金還要用來周轉的時候,他其中的一句話是:“反正你們之前也向财務挪用過不是嗎?再做次假賬怎麼了?”
鄭時雨和旁邊的女孩談笑風生,女孩紅着臉說鄭時雨長得這麼英俊,性格熱情又謙遜,還這麼優秀。
然而他卻處處充滿了無能為力,讓林賢宇失去了工作又能如何呢?他努力寫的那些代碼值得了幾個錢,在那龐大的債務面前不值一提。
他是優秀的。成績,引以為傲的計算機天賦。但是這些在背景面前什麼也不是,在那些人面前,他隻是一塊優質的耗材,品質上乘的打工仔。
一串看似不起任何作用的代碼,就可以讓他輕而易舉地得到那些表面光鮮老闆的‘命脈’。不過,他也沒那麼感興趣就是了。
不然第一個想告發的,就是他自己家的公司,然後把父母都送進監獄。
他站起身,朝陳浩文走去,和全素珍一左一右坐在了陳浩文身邊。
全素珍把煙霧吐在了陳浩文臉上,擡頭瞟了一眼鄭時雨,“時雨怎麼去了那麼久?”
鄭時雨搖了搖酒杯中的冰塊,“剛才有個人莫民奇妙給我發了個視頻,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撤回了。真是郁悶啊。”
陳浩文的臉色一下子就慘白慘白,全素珍咯咯咯地笑:“什麼樣的視頻啊,那會是?”
“啊,感覺像是什麼人的惡作劇,或者片販子。沒看清,隻記得主角是個男的。呃,真是晦氣。”
全素珍應和唏噓:“啊,什麼人啊,真惡心呢,是吧歐巴?”她靠近陳浩文說道。
周圍很是嘈雜,陳浩文的聲音混在裡面并不清晰,“是、是啊。”
她像是沒有察覺出陳浩文的哆嗦一般繼續道:“你說歐巴,男人被使用了後面之後,還起得來嗎?”
“我,我不知道。”陳浩文說了這句話後,倉皇下桌,“我去一趟衛生間!”
在陳浩文離開後,全素珍坐在了他原先的位置上,“我猜他要給你發消息了,質問陰險的鄭時雨為什麼要這麼做。”
手機不出意外地在褲兜裡震動,鄭時雨沒拿出來,有一搭沒一搭地搖晃着酒杯,“誰知道呢,或許是在廁所想着全素珍打飛機呢。”
全素珍笑得前仰後合。
鄭時雨問道,“你什麼時候去見那位檢察官啊。”
“下周吧,我爸好不容易借着公務要事才能請他吃一頓飯。真有這麼忙嗎?還是端架子啊。”
台上的DJ還在唱歌,周圍的人正在蹦迪。全素珍的這根煙還沒吸完,就撚在了煙灰缸裡。
“時雨歐巴還是太善良了呢。”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無論是林賢宇也好,還是陳浩文也好,你總是不忍心做出很極端的事呢。”
“要是我的話,高低要把視頻給所有人看。”
林賢宇的事倒也與善良無關,陳浩文的也僅僅是玩夠了,沒意思了。
他對全素珍說:“我們很久都沒有好好的去約會了,後天想不想出去玩?”
“也沒什麼事,就我們兩個嗎?”
“對啊。白天都無所謂,可以去遊樂場,或者逛街,也可以睡到自然醒去吃飯。我聽說海雲堂的高層風景很不錯,我們可以在窗邊親吻。”
“啊。”全素珍笑,“歐巴知道我想去那裡打卡很久了啊,一直沒有搭子,自己去也好無趣。”
……
又是淩晨回的家。
這次出乎意料地家中開着燈,鄭時雨以為是爸爸或者媽媽,還沒來得及打個招呼。卧室裡就溜出來了一個赤裸半身的陌生男子,看見他之後又慌慌張張的拿被子遮住身子。
他沒有多驚訝,無視了那個男子,走到卧室門口,正準備叫‘媽’,一看到裡面的人之後就像被掐住了喉嚨。
中年男人頭發半白,體格微胖,赤着上半身坐在床邊,意猶未盡地喘着氣。
看到他之後,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鬼混回來了?”
鄭時雨内心十足荒唐,他爸經常帶人回來,男人倒是第一次。也許此時他的媽媽也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想開一點,一個女人的床上也未必不可能。
他應了一聲,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自己常年鎖着門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