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人都很脆弱,也很頑強。
這是葉不凡來到醫院的第一印象。
在他的原來的世界裡,平民們安居樂業,生老病死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他們的身體很脆弱,七十歲已經算長壽了。
對于修真者來說,有着專門用于治療身體的藥物,甚至有的能斷臂再生,讓快要死掉的人一下子枯木逢春。
他們絕大多數的死亡原因都是競争,或者修行失敗走火入魔。疾病對于他們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和鄭時雨一起走到了林賢宇媽媽所在的病房。
葉不凡停頓了一下。
“怎麼了,哥?“鄭時雨停下準備進去的腳步,不解道。
“沒事。“
一個素未蒙面的母親……葉不凡遲疑了一下,推門進屋。
病房裡采光很好,一個憔悴的中年女人正躺在病床上,頭發半白,手上插着輸液管,看到林賢宇的一瞬間,她黯淡的眼睛重現生機,掙紮着想要起身,又無力癱軟在病床。
葉不凡叫了一聲:“媽,我來看你了。”
他的心中莫名奇妙地難過,轉瞬之後即是冷漠。
鄭時雨也放下水果,“阿姨,您今天的氣色看起來還不錯。”
“賢宇、賢宇。“中年女人呢喃着,”咱們不治了,回家吧,媽想回家……”
葉不凡說道:“您說什麼呢,馬上要做手術了。等病好了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然而據他所知,他們的家已經被賭博的父親賣掉了,隻是他的母親,董真秀還不知道。林賢宇也不敢讓她知道。
并且她必須馬上進行一場價格不菲的手術。
董真秀拉着他的手,“這肯定特别的貴,賢宇啊,你不要強撐。媽沒事的,你看,之前在家好好的,一到醫院什麼病都來了。”
“阿姨啊,你就安心養病吧。”鄭時雨一看就很受長輩喜歡,“我會照顧好他的。”
“哎喲,時雨,真是辛苦你了……”
葉不凡按部就班地唠着尋常的事。生與死,再正常不過了,這種挽留對于雙方都是一種折磨。
既然任務的目的需要救活她,那麼他隻需要照做就是了。
草藥他也有所研究,隻可惜這個世界根本用不上。也沒有鬥氣,無法煉制丹藥。
閑聊之後,他和鄭時雨離開了醫院。
對于母親這條線,葉不凡沒有頭緒。和鄭時雨聊天的内容都是日常的生活碎片,而且鄭時雨看上去就是一個很普通,很正常的學生。
對于攻略這個人,他同樣沒有頭緒。
隻是現在不是繼續聊天的正确時間了,葉不凡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的不對勁,打斷了叨叨說話的鄭時雨,“時雨,你先回家好嗎?”
“那時候我就……欸?哥,怎麼啦,不是說好回家一起摸咪咪嗎?”鄭時雨略顯失落。
“因為我有一個臨時的兼職。”
“啊……那好吧,哥,下次一定不要再鴿我了哦。”
目送鄭時雨離開之後,他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直到走到偏僻街角處,站定不動。
很快,一輛車停在了他的面前,裡面走出來了幾個穿着黑衣戴墨鏡的人。
“啊西八,你小子還挺敏銳嘛?”為首的人臉上有一道刀疤,冷笑一聲,“察覺到我們了啊,你知道我們是為什麼事過來的吧!”
幾個帶着棒球棍的人把他圍了起來。
“你爸欠了我們錢,足足三十億韓元呢!”
葉不凡沒有表情地站在原地,繼續思索這個成神道路中的任務。
所有的一切都有它存在的意義,所有的修真,都是為了尋找這些意義。他也曾堕入魔道,那隻是不同意義的體現。
成神的道路上不會有莫名其妙的終點,所有的終點都是不同選擇的結果,他需要做的,就是堅定自己的選擇,每個選擇都會通向不一樣的結局。
曾經被一群人這樣圍着的時候,他是幹了些什麼來着?
“喂,你這臭小子,吓傻了?說話啊!讓你還錢聽到沒有?”
他當時好像是什麼都做不了,因為太弱小了,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對手。那些人把他的手臂用燒紅的烙鐵燙了一個個滾燙的疤痕,又用阻止愈合的藥讓傷口潰爛。
雖然比起後面他受過的上來說不值一提,但是兒時的痛更加刻骨銘心。
“喂,不會真的傻了吧?調查了不是說他兒子還是個大學生嗎?怎麼看上去一幅癡呆兒的樣子啊!“
“大哥,要是真的癡呆兒那就隻能賣器官了,隻是那點根本不夠吧啊西八!怎麼交差啊。“
“不過長得還不錯,也可以去賣屁股,賣得差不多了再去賣器官。”
周圍發出一陣淫邪的笑。一個人揮舞着棍子就往他背上擊去。
葉不凡不再猶豫,一個利落的下蹲,配合着橫踢,把猝不及防的大漢踢倒在地。
“什麼啊,還有點本事在身上嘛……?”
這些小孩年紀小小,不學好。葉不凡動着手,心中感歎道。
……
他在心情平靜時出手向來有分寸,除了鬥氣外還精通人體穴位,這個時代的槍支對他來說具有威脅性,但是沒有槍支的普通人,不用鬥氣完全綽綽有餘。
可惜身子底子非常孱弱,他跨過那幾個倒在地上無法動彈的人,微微喘氣回到了那破舊的考試院。
考試院挨着一個居民區,這裡就是鄭時雨居住的地方,也是他曾經家所在的小區。這裡的地段還不錯,林賢宇要是選擇租一個偏遠地段的考試院肯定更能省錢,他留在這裡的原因隻是因為想和鄭時雨挨得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