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密密麻麻的冰刺被鲛人所阻擋,他手中的鈴铛詭異發出鲛人的聲音。
正如海面上聽見的人魚哼鳴,讓人意識變得遲緩,鈴铛的外在,浮現在他手心卻像是一個漂亮的海螺,訴說着海浪沖刷的那些時日。
鲛人指尖輕輕擡起弧度,殺意遍布,凝結的金色絲線勒住女孩的腳腕,往裡汲取血液那般陷入皮肉。
“真想殺死我啊。”雲昭在他背後呢喃一句。
聖亞斯垂下手指,看着眼前的幻像消失,絲線很快往身後攻去,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再次穿破。
仍然是幻像。
雲昭在不遠處看着鲛人對着一團空氣打來打去,眯眸,将空中懸浮發出哼鳴的人魚之歌碾碎,金色的粉末從她手心傾瀉而下。
正中心的鲛人像是受到重創,盤踞在地面,唇瓣溢出絲絲鮮豔的血,比起上一個副本,他弱得不止一星半點。
倒是那群鲛人,強了很多。
【目标好感值減10】
雲昭:?
打不過還生氣上了?
即便知道會掉好感值,雲昭也不會放水,她往前走了一步,腳下正好擦住了那些金色粉末,隻見鲛人的魚尾不受控的翻滾,他低着頭,就好像剛才女孩踩在了他身上一樣。
仿佛又經曆了之前的親近,他吐出的呼吸紊亂,發間也已經濕透,就連濃密纖細的睫毛也無力垂落着。
【目标好感值加五】
随着播報音響起,鲛人唇邊的血迹更深了些,整個人極其緩慢地蜷縮着尾巴。
即便是這麼普通簡單的動作,他這般滿頭大汗,就好像十足艱難。
“你怎麼能把祭司的分身鈴弄碎,我要跟你拼了。”不知道哪裡響起的吼聲,音線顫抖。
雲昭隻覺一團漆黑的東西朝她沖來。
她什麼動作也沒有,淡定看着寒冰将那烏漆的東西包裹住。
“會說話?”雲昭摸着下巴朝那東西走去,隔着薄薄的冰層,裡面的東西才方能看清楚。
像是章魚一樣的黑色觸手,他每一根觸手都被凍住,隻餘下一個脆弱柔軟的頭。
“分身鈴是什麼?”她認真發問。
地上蜷縮的人魚祭司手心貼地,他極力想擡起頭,可即便擡起來,視線裡也是白茫茫的一片,覆蓋上一層真切的陰霾。
“我憑什麼告訴你。”小觸手一副破釜沉舟的表情,朝她噗呲吐口水,大概是想用口水淹死她。
軟趴趴如泥的黑章魚,歪着腦袋,就是不肯正眼看她。
雖然,他沒有眼睛來着。
雲昭勾唇。
催眠生效。
剛才怎麼都不肯開口的小觸手這下是把自己全部知道的隐秘消息一股腦都說了出來,甚至于把人魚祭司每日捧着個水晶石異地戀的事情也抖落出來了。
“異地戀?”雲昭揉了揉耳朵。
“是你們人類說的。”
估計是謠言,雲昭倒是不在意這個,她從黑章魚口中得知聖亞斯的力量被共享給了其他鲛人,至于分身鈴,顧名思義,是他的一項能力,分身鈴能讓他恢複從前的大半力量。
但現在被她損壞,等于說聖亞斯失去了往後的自保能力。
“你也不是鲛人,為什麼給他出頭?”
“祭司大人收留我,給我地方住,我很高興替祭司大人做事。”小觸手說着,語氣裡還有些腼腆的笑了。
雲昭點頭,解開冰封,用異能将黑章魚往原本牆壁的位置丢了過去。好在觸手大哥眼疾手快,一把将同伴撈了回去,不然還真要摔出個眼冒金星。
地上的人魚祭司鱗片漂亮,熠熠生輝,即便是如此落魄的時候,也讓人不敢上前觸碰。
他吐出來一口鮮血。
顯然分身鈴的粉碎,讓他受到了重創。
眼見他要摔下去,雲昭将人抱在懷裡,即便對方推阻,也執意給他擦拭掉唇下的血迹,“别生氣,我賠你一個。”
抵在她鎖骨的指尖用力幾分,即便視線裡是一片空白,聖亞斯還是竭力朝着前方發出聲音:“放開我。”
雲昭:“看不清現在的局勢?”
冰冷的觸感抵入他的脖頸,女孩的指尖沒有收力,上面赫然出現一條紅痕。
“殺了我。”
鲛人睫毛很長,說這話的時間一點都可以晃,就好像他一心求死。
比死亡更先到來的是唇瓣的觸感,女孩指尖用力蹭掉他唇角不斷溢出來的鮮血,頗有幾分報複的力度。
“那怎麼行?”女孩低頭,覆在他的耳邊,姿态親昵,“我可舍不得你死。”
音色好聽幹淨,腔調溫和柔軟。
這讓聖亞斯緊緊皺起了眉頭,他居然真認為女孩是無辜的。
聖亞斯視線失焦。
對方所有的反擊,是源于他的目的不純,是他從一開始,就抱着殺死對方的想法的,可明知他的目的,女孩也未曾真正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