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張卡——安陵容,沒文化,小甜心。
安七沉默了一瞬,突然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将第三張卡蓋了回去。
“……”
“沒用的,選定就不能改了。”系統如是說。
“講個道理,”安七很冷靜的跟這個被狗日過的系統分析:“人家的都是上天下地撩遍天下所有看得順眼的男人女人,你卻隻能讓我一遍遍重複相同的劇情撩同一個男人,這個我認了。”
“但是小甜心這種非物質文化遺産你怎麼能要求我會?”
系統沉默了,然後打開了門,完全是一副願者上鈎的樣子說:“你很有潛質的,做一個小甜心難道不好嗎?”
“那會讓我顔面盡失,晚節不保。”安七快速的接嘴。
系統:“……沒有人會知道的……”
“如果這一次我妥協了的話,下一次還讓我撩玄淩我會有心理障礙。”
“可是你已經翻了卡了,不按照這個來玩你就不會有下一次機會。”系統很無辜的說:“那你就永遠不能擺脫我這個讓你絕望的系統了。”
安七仔細思考了一下,一隻腳踏進了門:“可你知道,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你應該慶幸我是個女人,假使我是個男的,你這個垃圾讓我循環這麼多次用不同的身份冒着晚節不保的風險去睡同一個女人,我覺得我應該硬不起來。”
系統:“……為什麼要這麼詛咒可能在下個世界變成男人的自己?”
安七完全走進去之前說:“你讓我變成男人難道是要變成玄淩去睡那些我曾經當過的女人嗎?你信不信我真的搞你到死。”
系統真是被自己的宿主怼到沒話說,隻能保證:“不會這樣子的,但是我存在就是合理的。”
“我隻恨我管不住我犯賤的腿。”安七的最後一句話是這個。
系統:“……算了,怕了怕了。”這個宿主可是連自己都能罵的角色。
安七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上正拿着繡花繃子,桌前還有一盞清茶,身邊隻有一個丫頭,門口大開,天井上頭四四方方的逼仄天空在她的視線裡面就剩了一條線。
“果然是下賤坯子,繡個花還要哼個歌唱個曲兒,這三日是不能侍寝的,這來日要是能侍寝了,這還不自己上趕着去啊?”
安七愣了愣,輕輕一笑,聲音裡帶着微微的戲谑:“那麼,夏常在是不會上趕着去的?陵容佩服。”
那是夏冬春,不過是當初做華妃時用來殺一儆百的小喽啰罷了,就算如今一切才剛剛開始,她也不會把夏冬春放在眼裡。
夏冬春一時氣堵在心口,道:“你胡說什麼呢?”
安七隻輕笑:“沒說什麼,常在不必放在心上,禦花園的景色好,常在怎麼不去多看看?倒要回來百般看我不順眼,其實也污濁了這延禧宮的空氣,何苦來?”
夏冬春不敢相信這個從第一個照面開始就懦弱無能卑賤的女子居然敢這樣諷刺她!她氣得提起裙擺就要往安陵容這裡跑,卻見安陵容站了起來,理了理身上仿佛并不是很名貴的衣裳,道:“我去找甄姐姐要幾塊糖果吃,聽說吃了糖,人也會變甜——現在說的話是苦的,夏常在可千萬别氣壞了。”
夏冬春就這麼直愣愣的定在那裡看着安七鎮定自若的帶着丫頭離開了,她反應過來想要追上去,安七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道:“有你求我的時候,現在可别把路堵死了。”
夏冬春這回是氣得眼神都直發愣,可安七早就不見了蹤影,隻能作罷——等那厮回來,定給她點顔色瞧瞧!
然後安七就根本沒回來。
她在碎玉軒住了一天,隔天又跑去了沈眉莊那裡讨甜絲絲的藕粉桂花糖糕吃,順便又在暢安宮住了一宿。
第三天早上就跟着沈眉莊一起去了景仁宮,那親親密密的樣子,愣是沒讓夏冬春有下手的機會——她倒是想告狀說安陵容夜不歸宿有違宮規,但是人家甄嬛和沈眉莊都沒說什麼,她在一邊瞎起勁不是搞笑了?
安七花了一天把甄嬛哄到手,又用了一天把沈眉莊哄到手,感覺不用正主玄淩來了,她已經晚節不保了。
後來夏冬春在長巷裡發難,安七隻是甜絲絲的一笑,就像她剛吃過的糖糕一樣,道:“那麼夏常在是沖着皇後娘娘來的,還是華妃娘娘來的呢?”
夏常在倨傲的說:“那自然是皇後娘娘更加讓我效忠了!”
“陵容以為,隻有皇上才能讓吾等妃嫔效忠呢。”
夏冬春臉色一白,叱道:“你竟拿皇上來壓我?你……”
陵容慢斯條理地開黃腔:“夏常在不高興這樣,難不成夏常在希望将來是自己壓皇上?”
甄嬛:“……”
沈眉莊:“……”
夏冬春氣紅了臉頰,卻不可抑止的幻想将來承寵的光景,口裡喝道:“……好不知羞恥!”
安七打眼一瞧,就知道丫頭是春心萌動了,而且是對一個根本沒仔細見過,可能隻是個模糊影子的人動了春心,便低頭一笑:“不及某人。”
甄嬛和沈眉莊便有些忍不住想笑。
夏冬春氣急敗壞上前就想打這死丫頭片子,安七輕飄飄的說:“今兒個晚上侍寝的不是莞常在就是沈貴人,夏常在這一巴掌可要考慮一下再下來?”
夏冬春手一個急刹車,道:“你揣測聖意!”
安七側頭看了看神色莫辯的華妃,微微點頭算是提前行禮,嘴裡卻說:“不信,賭什麼?”
甄嬛和沈眉莊看見安七莫名其妙的點了下頭,自然也扭頭去看,這才看見華妃的儀仗在後頭看着她們:“……”卧槽?
“華妃娘娘萬福金安!”
夏冬春還想說什麼就被打斷了,心道壞了,連忙也跟着她們行禮。
華妃走過來,盯着安七道:“你是誰?揣測聖意,其罪當誅。”
安七倒有些懷念當初那個雍容華貴的自己,頗有些玩味的說:“特殊的終究是特殊的,娘娘覺得呢?”
華妃心裡打翻了醋壇子,頌芝護主心切,道:“好大的膽子……”
華妃擡手讓她噤聲,自己說:“你很聰明。”
安七微笑:“但是說出來就不作數了,您說呢?我的娘娘……”
華妃心裡一動,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低眉順眼的甄嬛和沈眉莊,似乎想到了點什麼,暗自點頭:“本宮且饒你一回。”
安七看着華妃搖曳生姿的走了,似乎有側頭跟周甯海吩咐什麼,但安七并沒聽見,隻是率先起身道:“夏常在,我救了你。”
夏冬春一臉懵逼:“???”
“你那一巴掌真打下去,你以為華妃會饒了你?”甄嬛好心解釋:“你當着她的面訓誡宮嫔,華妃娘娘協理六宮,哪兒能讓你這麼嚣張?”
夏冬春的臉就白了。
安七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家裡窮啊,沒讓讀幾本書,不然我這聰明的腦瓜子,定能捧個三元回家。”
甄嬛沈眉莊:“……”雖然陵容是為了她們……但是這麼說自己還是好不要臉!
回去的時候,甄嬛忍不住問:“從兩天前開始,安妹妹變得很不一樣了。”
安七又是一個甜絲絲的笑,臉上兩個梨渦很是可愛:“衆生皆苦,唯我是甜的,不是嗎?”
甄嬛:“……”
安七又說:“既然是你的小甜心,自然不會讓你二人成為衆矢之的。嬛嬛有封号,眉莊是貴人,雖然頭一個承寵是無上的榮耀也是最理所應當,但那也是頭一份被華妃和皇後針對的角色,太危險,也太苦了。既然有人揣測了聖意,那麼聖上自然不會叫人真猜了去。”何況,我那麼了解玄淩。
後一句沒說出口。
沈眉莊擔憂的說:“可我們三個鋒芒畢露,到底還是不好的。”
安七剝了一顆糖放在嘴裡,笑着說:“有什麼不好呢?要讨厭一個人的理由可太多了,容貌,身段,恩寵,賞賜,鋒芒,陣營,還有……孩子,眉莊,你能躲開所有?那麼再加上一條——沒有用處。”
沈眉莊眉頭一皺,這根本是個死胡同:前面的做了自然會被針對,可不做就必然是最後一點——沒有價值的人沒有存在的必要,她是懂這一點的。
安七說着自己給自己這一次輪回的任務定下的設定:“我來了,沒打算走。衆生皆苦,我有糖,我是甜的,我不怕那些。”
沈眉莊:“……”
當天晚上,承寵的是夏冬春。
安七隻是笑笑。
到底還是華妃啊,這種“揣測聖意”的事,交給皇後處理,皇後自然有辦法讓玄淩知道——玄淩自負得很,是他的女人,一個都跑不掉,不過是晚幾天睡罷了,又有什麼差别?但是有人猜中了他的心思,這就不能忍了。
皇後樂得有人投靠她,随口提一句夏冬春,那就是個機會。
然而夏冬春那個智商,頭一個承寵怕是玩不過幾天呐……
她說過的,有她求她的時候。
甄嬛還是病了,安七隻是聽過就算,該關心的關心了,再多的……小甜心怎麼會管呢?
沈眉莊第二個承寵,連承三日——安七是那一批裡面的最後一個。
睡過很多次的男人了,安七裝不出緊張的樣子來,就很淡定的被人包着送去了養心殿,等着等着,沒想到太放松就睡過去了……就很尴尬。
“怎麼睡着了?”
安七迷迷糊糊的就睜開了一隻眼睛,眨巴了幾下,才看清皇帝——又是那個年輕氣盛的模樣。
安七伸出藕臂求抱抱:“回來啦~上來睡覺覺~”
玄淩原本微微有些疲倦,看見這嬌憨的模樣就笑了,把那雙手纏到自己脖子後面,順着安七的力道往床上倒。
安七嘟嘟嘴,主動在玄淩嘴上親了一口:“皇上嘗嘗,嫔妾是甜的。”
那一點又嬌又憨太容易抓進男人心裡,明明是這麼放肆浪蕩的動作,偏偏還透着一股澄澈天真的氣息。
抓心撓肝,不外如是。
玄淩愣了一下,心裡不知道怎麼的就軟了一塊。
懷裡的姑娘不妖不媚,嬌嬌軟軟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一口下去,當真是甜絲絲的。
玄淩食髓知味,第二天還是叫了安七。
安七連承五日的寵,玄淩開始白天也讓人到養心殿來陪着。
不管安七是什麼位分,皇帝讓進,那就能進。
頭一次來的時候,安七抱着一罐糖,牽着寶娟就往養心殿裡跑。
李長攔住人說:“安小主留步,皇上正在與軍機大臣商議要事,怕是不好打攪呢,還請小主移步偏殿暫先候着。”
安七滿不在乎的繞開李長走進去,一邊說:“說得好像我聽得懂似的,既叫了我來,哪有還讓我等着的道理?”
李長冷汗就下來了,這姑奶奶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
皇上叫你來的是不錯,那皇上現在沒空叫你等等怎麼了?
誰敢說一個不字?
玄淩聽見動靜,再一擡頭人就已經颠颠的跑進來了,懷裡的糖罐發出碰撞的聲音。
怎麼傻傻的這麼可愛?
玄淩舍不得怪這個嬌憨的小丫頭,隻是微微冷了語氣道:“怎麼這樣沒規矩,想進來就進來?朕正忙着,你瞧不見嗎?”
安七随便行了個禮,松開瑟瑟發抖的寶娟,自己走到一邊的軟踏上坐着了,絲毫不顧及旁邊目瞪口呆卻又隻能死命低着頭不敢看她一眼的軍機大臣,說:“皇上忙皇上的,嫔妾聽不懂,也不會吵到皇上,皇上全當嫔妾是在偏殿裡等着就是了。”
玄淩:“……”想罵人又舍不得罵怎麼辦?
好在事情也沒什麼好繼續說的了,玄淩就揮手讓人下去。
也是那時候開始,玄淩發現自家小甜心真的很愛吃甜食。
安七養心殿去的多,時常撞見各位大臣與玄淩商量要事,但是安七就是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吃着甜食看着書。
字都不認識幾個,偏偏能看懂書的意思——玄淩知道這丫頭能看懂的就看、看不懂的就研究一句話裡面字與字之間都有幾筆幾畫的差距之後,當真是哭笑不得。
哪裡有人是這樣看書的?
但是他堂堂一國之君,實在是忙的很,沒時間去教一個答應習字。就算這個答應讓他覺得很好玩很甜,他也不會這麼去浪費自己的時間。
何況安七完全不想學。
沒文化就是沒文化,先天沒文化和後天沒文化都在裡面,安七會将卡牌上面的要求貫徹到底。
那狗日的系統想多扣一分都不行!
系統:“……”真的很會給自己加戲了。
後來玄淩就發現,數筆畫已經不能滿足等得無聊的小丫頭了,丫頭開始畫畫了。
圓滾滾的一隻……呃……頭上有角,背後有刺,尾巴短粗短粗的,兩隻前爪小小的……這樣的動物。
很可愛。
偶爾也會畫玄淩,寥寥幾筆,隻有神韻,看不出眉目來。
但是玄淩就是能從那幾筆也許深淺都不一樣的墨迹裡面,看到自己天天操心國家大事或者嘴角挂着難得的溫暖笑意的模樣。
拿着小丫頭的手去把自己畫的更豐滿,這樣的事仿佛很有些沒臉沒皮,玄淩沒拉得下來。
但是小丫頭很興奮,兩張墨迹未幹的紙“吧唧”拍在一塊兒,便是兩片慘不忍睹。
玄淩剛要發火,安七就一口親在玄淩嘴上,也是“吧唧”一聲。
玄淩萬花叢中過,卻在那一刻臉紅心跳——這不谙世事卻又勾魂攝魄的小妖精!
華妃的醋壇子徹底打翻了:“那天本宮就知道,狐媚子妖妖喬喬的,必不是個省油的燈!”
安七曾經做過她,又與她打過交道,生不出什麼懼怕來,沈眉莊提醒她的時候,她隻是剝了顆糖果,道:“我有分寸,年尾合宮夜宴,嬛嬛去不得了。”
“一句姐姐都不叫了。”
“叫名字更親密。”
沈眉莊:“……都是你的理。”
“小主,皇上來了。”
安七非常淡定的把糖罐交給寶娟:“去,藏起來,不慌。”
沈眉莊:“……?”那麼大一罐的嗎!
玄淩進來的時候,安七和沈眉莊正行着禮等着,玄淩便一手一個虛扶了起來:“倒是巧了。”
安七鎮定的把糖含在舌頭下面,道:“這不早不晚的,皇上怎麼來了?”
玄淩一聽就知道有點問題,道:“你張嘴,是不是在吃糖?”
安七:“不,嫔妾不是,嫔妾沒有。”
“那你張嘴。”
安七:“……”再等等,還差一點點沒化掉……
玄淩便問沈眉莊:“你瞧見她剛才吃糖了沒?”
沈眉莊:“……”怎麼回答呢……
玄淩冷了臉色:“你的丫頭呢!朕說過不許給你吃太甜的,竟然不聽!?”
安七便張嘴道:“皇上瞧,并沒有吃糖!”
這時候要是沈眉莊不在,玄淩就直接親安七一口來驗證她是不是吃糖了。
但是沈眉莊在一邊這麼看着,這就很尴尬。
玄淩拿安七沒辦法,隻能苦口婆心的說:“不是朕不讓你吃,是你前幾日牙疼,太醫說了你不能再吃了,卻如何還是這般不聽話?”
安七故意隻抓住一個重點:“那皇上是讓嫔妾吃的了?”
玄淩:“……”見鬼哦!
玄淩輕咳一聲,轉而問沈眉莊幾個有關宮務的事。
沈眉莊光顧着去算一宮的用度了,一時不察就說:“延禧宮的糖花費基本算是占了宮中所有糖花費的四成……”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安七:“……”沈眉莊你個哈麻批!
玄淩挑了挑眉,道:“那就把這個用度減下來,正巧過些日子合宮夜宴,這省下來的開銷就填在那裡頭。”
安七比了個五的手勢,說:“可以啊,五分利。”
這是哪家的妃嫔放高利貸放到皇帝身上去了?!
沈眉莊很震驚,直到回到她的存菊堂也還是沒回過神來。
她仿佛記得,皇帝特别配合的說:“折合銀錢可好?”
安七猶豫了一下,狠狠點頭:“可以,但是銀錢去處,皇上不能過問!”用錢買糖!買糖!
玄淩沉默了一瞬,搖頭:“那你這個利息,怕是沒那麼好收回來了。”
安七西施捧心肝腸寸斷:“……為什麼非要惦記嫔妾的那點糖呢?!為什麼要這樣對嫔妾?嫔妾真的很受傷的!”
玄淩:“……”明明這麼放肆,為什麼他堂堂一個皇帝卻覺得有負罪感?!
後來,夏冬春就哭哭啼啼的回來了。
安七嫌吵,哒哒哒的下床跑過去把門就是一甩,哭哭啼啼的夏冬春直接被這一出給吓得打起了嗝。
太過分了!
夏冬春打着嗝,把安七的房門拍得震天響。
安七沒走幾步,額頭上都爆了青筋,回來又把門打開,正想罵人,一眼看見夏冬春右手像隻雞爪子似的一直抖。
她微微一想,就知道這是華妃在借着夏冬春給她這個如日中天的寵妃點顔色瞧呢。
有玄淩護着,華妃一時半會兒不敢下手,夏冬春慣會找安七麻煩,又正好和安七住一個宮,這是又一次殺雞儆猴呢。
安七習慣性的低頭一笑:“磨了這樣久的墨,不回去歇着,倒來找我的麻煩,你這手是不要了不成?”
夏冬春瞪着眼睛:“你怎麼知道?”
安七舔了舔嘴角,道:“袖子髒了,右手懸空太久了吧?也好,下次皇上找你,你就可以面不改色的給他磨墨了。”
夏冬春臉都氣綠了:“你還敢嘲笑我?!”
安七對她險些就沒了耐心。
這麼蠢的嗎。
什麼話都要攤開了跟她說明白的嗎。
“算了,還是我來吧。”安七說了這三個字,又把門給關上了。
夏冬春都氣傻了,愣愣的沒有個反應。
隔了三天,玄淩又親自來了延禧宮,明明他是喜歡詩詞歌賦紅袖添香的,但是安七就在一邊乖巧的吃糖畫畫,偶爾撒嬌似的蹭一蹭他,他也覺得很舒服。
安七拿着墨塊,沒磨了幾下就說:“好累,隔壁夏常在很會磨的,叫她來吧。”
玄淩看了她一眼,對“隔壁”這個詞很有些興趣,也沒多想,點頭應允。
夏冬春得到消息都懵了——合着她的用處就是在皇帝和其她女人親親熱熱的時候跟個下人似的在一邊站着磨墨?
但是皇帝的命令,夏冬春不敢造次。
夏冬春憋屈的過去磨墨,安七沾了點在紙上一畫,笑道:“難怪華妃要叫你去磨兩個時辰呢,真是不錯。”
玄淩耳朵一動,道:“華妃叫你去磨了兩個時辰的墨?”
夏冬春這才明白過來,安七是故意讓她告狀呢。
便委委屈屈的說:“華妃娘娘就是看不慣嫔妾伺候皇上,故意尋了由頭要嫔妾好看呢!”
玄淩:“……”
安七:“……”媽的這個蠢貨。
告狀的機會都給鋪成這樣了,怎麼就還能搞砸?
華妃怎麼說的你就怎麼說,這麼簡單的眼藥為什麼就上不會?!
安七歎了口氣,道:“我的錯,我就不該叫你過來,我就不該多此一舉幫你。”
玄淩:“……”劍走偏鋒,怪都沒法子怪了。
夏冬春一瞬間就石化了,她能感覺得到自己已經徹底涼了。
玄淩的眼神就有些發涼,下意識轉動着手上的玉扳指,道:“華妃是嬌縱了些,可也是為了好好管理宮務,你們不要太心存怨氣了。”
夏冬春到底是害怕皇帝的,一聽皇帝這麼說,向來遲鈍的腦子不知道怎麼突然就開了竅,聽出來她告狀是沒用的,皇帝還是要護着華妃的。
眼下反而是在生氣她們不懂分寸亂告狀。
夏冬春頭皮一炸,噗通就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