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進入初中之後,就從未懈怠過。
縱然如此,沒到最後一刻,他們誰也不敢保證就一定能如願。
蘇桓語早就知道,付出與得到很大可能不成正比。
可惜,為了自己心之所向,大部分普通人除了踏實努力之外,别無二法。
仿若能看透他的心思似的。
方疏棠感慨道:“能努力這麼一場,日後無論成績如何,都不會後悔了。”
“可是,結果才重要。”蘇桓語說。
無論過程中經曆了怎樣的跋涉,最終拿到錄取通知書才是結果。
沒有人敢拍着胸脯說,自己隻是為了努力一場,不求結果的。
“心中有目标,且為之努力過,整件事就算圓滿了。”方疏棠看着操場上一個個人影說:“如果非要執着一個不可能的結果,那就是為難自己了。”
蘇桓語沒有吭聲,他看着身邊方疏棠投在地上的影子,眼神一暗。他就是那個非要執着結果的人。
“人可以偶爾為難自己,但不能總為難。”方疏棠看着遠處的荒草說:“也許換一條路,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如果,他隻想走這一條路呢。”蘇桓語問。
“想走的路,不一定是适合他的。”方疏棠說:“能進入大學的名額隻有那麼多,注定有許多人要失望的。
到了那一天,他們不得不去嘗試别的道路。
興許哪一天,我們一擡頭,看到他們反而跑在我們前頭呢。”
聽到這裡,蘇桓語百感交集的笑了一下。
方疏棠擡眸看過去,問:“你笑什麼。”
“沒。”蘇桓語看着那抹落在方疏棠眼底的光,笑着回答:“在抵達彼岸之前,我會一直努力的。”
“有這個意識就好。”方疏棠欣慰的點點頭:“天賦這東西看不見摸不着,總讓人覺得心裡沒底。”
“我不是說學習。”蘇桓語若有所思的說。
方疏棠問:“那是?”
蘇桓語:“沒什麼。”
“你又不告訴我。”方疏棠輕輕撞了蘇桓語一下,感慨:“你呀,真是越長大,小秘密就越多。”
沒給蘇桓語開口的機會,方疏棠接着說:“不用告訴我,我理解。”
“那你呢?”蘇桓語問:“你也有秘密嗎?”
“還沒。”方疏棠想了想,說:“也許以後會有,誰知道呢。”
“那你會告訴我麼。”蘇桓語問。
“不知道。”方疏棠實話說話:“能說出口的,可能就不是秘密了。”
那時候的蘇桓語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像方疏棠那麼磊落的人,會有什麼事是說不出口的。
他想,如果方疏棠有什麼秘密不告訴他,他大概會很失落。
……
晚自習結束之後,他們還是和昨天一樣,先去打水洗漱。
為防萬一,今天武聰叫上了班級其他男生一起。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不管實力如何,聲勢是有了。
不過今晚一切平安,沒見到丁隆盛那幾個。
武聰在水房現場對男生們進行了劃分,大家四人一組,排班輪流護送女生打水。這樣就算有萬一,也分得出人手求援。
反正每天晚上都要打水,大家對此安排沒有異議。有人甚至提議,如果沒有其他事兒,幹脆每晚都相約一起打水。
人力集中一些,辦什麼事兒都快。
有了這個約定,大家心裡的擔憂或多或少能減輕一些。
當晚,318宿舍全員坐在書桌前,認真複習了一個多小時。熄燈之後,武聰長籲短歎的一頭栽倒在床鋪上。
蘇桓語坐在書桌前沒有動,他在等方疏棠先上床。
方疏棠放輕動作去了上鋪,鐵質床架發出幾聲不大的咯吱聲。
最多不過三兩分鐘,武聰鼾聲就起來了。
在蘇桓語關閉台燈起身的瞬間,武聰鼾聲突然停了。他大剌剌的翻了個身,嘟囔了一聲:“晚安。”
“晚安。”方疏棠立刻輕聲回了一句。
聽到方疏棠的回話,武聰這才呼吸漸沉,徹底睡了過去。
聽到兩人都沒了動靜,蘇桓語這才放輕腳步,走到自己的鋪位上坐下,伸手拉開了被子。
在潮濕的寝室内放了一整天,棉花被吸滿了陰冷的水汽,壓在身上沉甸甸的,帶着股粘膩的濕氣,很不舒服。
蘇桓語幹脆把被子掀到一邊,伸手把挂在床頭圍欄上的校服扯下來蓋在身上。
現在是夏天,用校服還能湊活。真不知到了冬天,該怎麼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