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畏心傷無力遠方
是誰扮演着命運的模樣
你的淚光我的僞裝
愛讓遺憾變得不自然
寂寞流轉愛易被灼傷
用我一聲輕歎換你更勇敢
那是一眼憂郁的藍
風吹過雲散戀着帆
站在天堂兩端肆意空喊
為何失去的總不能歸還
那是一場不見不散
終點等時間來宣判
離别不過隻是換一種陪伴
低沉的嗓音讓那少女漸漸停止了哭聲,擦幹了眼淚靜靜的聽着,還從未聽過這麼好聽的曲子,奇異的曲調讓人沉迷,兩人并排而坐,享受這片刻的甯靜。
一曲終了,蔚安安柔聲說道“相信你娘在天之靈也會保佑你的,不要太難過了。”
那少女喃喃道“離别,也會是一種陪伴嗎?”
蔚安安說道“或許吧,我也不知道。”
那少女看着她,靈動的雙眸泛着光澤,說道“若你不是小太監就好了。”
蔚安安問道“為什麼?”
那少女搖搖頭,沒有回答,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蔚安安答道“魏安,你呢?”
少女想了想說道“我叫柳兒。”
蔚安安問道“是你的真實名字嗎?”
少女起身拍了拍手,說道“或許是吧,你的傷口比較嚴重,還需的上藥,明天你來禦花園等我,我給你上藥。”
蔚安安起身說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了,今天還得多謝你呢。”
柳兒說道“你脖子上的傷口處理起來不方便,還是我幫你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當做是我報答你今天安慰我吧。”
“好,那就麻煩你了。”蔚安安覺得這少女直爽善良,與她頗為投緣,将夜明珠遞給她說道“回去路黑,這個給你。”
柳兒瞪大了眼睛,說道“你知不知道夜明珠市價萬兩?”
蔚安安點頭道“知道啊,那又怎麼了?”
柳兒看她這樣,驚訝說道“那你又知不知道,普通人有了夜明珠一輩子都可以不愁吃穿?”
蔚安安問道“這跟我給你夜明珠,有什麼關系嗎?”
柳兒還從沒見過這樣大方的人,真不知道該說他啥了,說道“大笨蛋,夜明珠你自己拿着吧,我可不要,明天不要忘了道禦花園來,我走了拜拜。”
接着小跑出了花廳,朝她揮了揮手,出了禦花園,逐漸消失在黑夜中。
蔚安安也轉身往尚善監走去,傷口感覺涼涼的,跟之前比起來,沒那麼疼了,看來柳兒的金創藥挺不錯的。
第二天一早,康熙就差人來宣蔚安安觐見,見到蔚安安時,看她鼻青臉腫,脖子上還被咬了一大口,頭發少了半截,雖然早已知道是寶貝禦妹的傑作,但還是大吃一驚問道“這...是公主打的?傷的不重吧?”
都這樣了還不重嗎?蔚安安知道他護着妹妹,但還是心中有怨氣,卻又不能表達出來,隻好苦笑說道“還好,作為皇上的徒弟,給師父您老人家丢了臉,隻好在苦練一番,為師父您争光。”
康熙知道以建甯的功夫打不過蔚安安,就算是自己現在都夠嗆打得過她,但她依舊被傷成了這樣,可見沒有仗着對她的寵幸,恃寵而驕,這倒是讓康熙十分的滿意,這說明小安子還是明白自己什麼身份。
如今人被打成這樣,康熙原本以為她會氣沖沖的求自己給她出頭,雖然建甯理虧,但主子毆打奴才,卻也是理所當然的,如果不理的話,又怕她去了五台山,不肯盡心的服侍父皇,正是為難的時候,卻沒想到他有這番玲珑剔透的心思,把這當成了一場玩耍,解了自己這個難題,不由的歡喜,大笑道“小安子,你真是太好了!此番非得好好賞賜你不行,說吧你想要什麼?”
蔚安安聽他這麼說,心中發寒,若是真的被打死了,隻怕他也不過是責備建甯幾句罷了,畢竟自己隻是個奴才罷了,這次回來康熙威風見長,皇權增加,怕是跟他之間隻有君臣了,心中黯然,不過這樣也好,以後若是翻臉的話,就不用顧念太多了。
蔚安安苦笑道“奴才什麼賞賜都不要,隻想趕緊把身上的傷養好,好專心給皇上辦事。”
康熙一怔,眼眸低垂,明白了蔚安安的用意,不過也确實不喜她在以小玄子相稱,笑道“好,那我就許你上太醫院拿藥!”
忽然雙手一拍,叫道“來人啊。”
兩名太監進入書房行禮,康熙說道“去太醫院傳朕口谕,小安子為朕辦事,身受重傷,太醫院上下均可禮待,不可吝啬珍藥!”
“是。”兩名太監躬身答應,康熙揮了揮手讓他們出去了。
蔚安安跪下說道“多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康熙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扶起,說道“你要去做和尚,公主卻無意燒了你的頭發,可見這也是天意,上天借公主之手,讓你落發為僧,不過好在燒的不多,沒有失了觀瞻,要不然你就得戴假辮子了。”
蔚安安面上笑,心裡在罵娘,好話誰不會說,于是說道“是啦,是啦,皇上愛民如子,體貼之極。”
康熙笑道“就你這小子會說話,你先去休息養傷,五台山之行暫且不急,明天再來見我。”
蔚安安答應道“是。”于是緩緩退出尚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