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化數名嬰兒失蹤案”
“西郊化工廠數十人于睡夢猝死”
“靜安一家滅門案”
每一份檔案首頁都蓋着猩紅的公章,像未幹的血迹。
姜樂崖看見何父的喉結滾動了幾下,這些近幾年轟動全網的熱搜詞條,此刻在官方文件上顯露出猙獰的真相。
當民俗文化研究所的特殊證件亮出來時,程言一的母親突然捂住嘴,難以置信地發出一聲嗚咽。
幾位家長面面相觑,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惶與動搖。
最後是程言一和趙其真的點頭,擊碎了所有人最後的僥幸。
“李隊長,”何蓁的母親突然上前抓住李令儀的手腕,雙手顫抖,“那我的蓁蓁為什麼醒不過來?”
她的聲音哽咽,“她前幾天還說周末回家要吃我做的菜,怎麼會這樣。”
何母脫力地跪坐在地,一手用力緊握着女兒病床的護欄,好像握着自己的救命稻草。
從趕來醫院一直到現在都沉默寡言的何蓁父親突然捂住臉,寬厚的肩膀劇烈抖動起來。
病房裡的消毒水味道突然變得格外刺鼻,何蓁父母泣不成聲。
姜樂崖别過臉,眨眨酸澀的眼睛,何蓁父母的恸哭一下子将她帶回幼時。
當年得知父母死訊時,外公也是這樣恸哭,剛從學校回來的她一無所知,稚嫩的小手被握在外公的手掌裡。
他就這樣牽着自己的手處理後事。
趙其真的母親輕輕歎了口氣,這是為人父母才懂的痛楚。
她上前一步,溫熱的手掌覆在何蓁母親冰涼的手背上。
“蓁蓁媽,”她聲音很輕,“先坐下,你這樣蓁蓁知道了要心疼的。”
程言一的父親默默拾掇地上的熱水壺。
“會好的。”程母也攙着何蓁母親顫抖的手臂,将她從地上拉起,“醫生不是說身體各項指标都在好轉嗎?”
“你得保重自己,等蓁蓁醒了,還要吃你做的紅燒排骨呢。”
趙父什麼也沒說,隻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男人的安慰之意盡在其中。
都是為人父母的人,更能體會他們的痛苦。
“何蓁的三魂七魄丢了一魂,所以無法醒來。”
李令儀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何母,“我們已經派了專人前去調查,全力找回她丢失的魂魄,期間會有玄門人士幫助你們維持何蓁的生命體征,兩位不要着急。”
這個蒼白的安慰顯然站不住腳,何蓁父母臉上的擔憂絲毫未減少。
姜樂崖機械地邁着步子回病房,眼前全是何母最後那個傷心痛苦眼神,令她無法忘懷。
七天的住院時光在養傷中平淡度過,直到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出現。
“樂崖姐。”一道清朗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
姜樂崖擡頭望去,隻見黃奕白正站在那裡,臉上挂着傻裡傻氣的笑容,手裡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個精緻的果籃,行走間帶起的風吹動絲帶。
“黃奕白?”姜樂崖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住院這幾天的煩悶頓時消散了不少。她拍了拍病床邊,“快進來坐。”
黃奕白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将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果籃裡五顔六色的水果在白色病房裡顯得格外鮮豔。
“本來師傅也要來的,”他一邊整理果籃一邊解釋,“但臨時接到任務,隻能改天再來看你了。”
姜樂崖接過他遞來的蘋果,紅彤彤的果皮上還挂着水珠。她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立刻在口腔中迸開。
脆甜脆甜的,不辜負這水果花裡胡哨的包裝。
“你要上課吧,還特意抽空過來。”
自從上次合作解決那個紙人後,他們三人就互加了微信。
黃奕白是在朋友圈看到姜樂崖發的住院照片後,特意挑了沒課的下午來探望她。
他對于姜樂崖這幾天驚險的遭遇十分震驚,隻覺得面前這個清秀女生的形象一下子變得偉岸起來。
“哦對了,樂崖姐,這個給你。”
黃奕白從書包裡取出一大摞書籍資料,擺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