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就要上課,三個女生商量過後決定先去教室和同學打探下,等她們洗漱完提心吊膽的打開宿舍門,看見外面走廊陸續走過的其他同學,輕舒一口氣。
程言一恍惚間都要以為自己昨晚隻是做了個逼真的噩夢,卻在鎖門離開的時候,發現了門底下幹涸的水漬以及角落裡深紅色的污漬,在昨晚之前還什麼都沒有。
她回頭看着等待自己鎖門的兩個室友,眼神驚恐。
來到教室後,何蓁特意去和隔壁宿舍的朋友打聽了昨晚的事情。分明就在隔壁宿舍,這麼近的距離,那幾個女生卻說什麼也沒聽見。
這根本就不合理。程言一聽着她們的交談,内心焦急萬分。昨晚上那麼大的動靜,怎麼會沒聽見呢。
“我們昨天什麼都沒聽到啊。”前座戴着眼鏡的女生隻說了這麼一句。
“怎麼了?你們三個臉色看着不太好。”
何蓁搖了搖頭,應付了幾句和那個女生道謝後就安靜下來。
一整天三個人都魂不守舍,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到宿舍,進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鎖門。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那個鬼東西又來了,照舊一下又一下的敲門。三個人隻能徒勞地蜷縮在被窩裡,聽着重複的敲門聲,然後是恐怖的嘶吼夾雜着對木門的劇烈捶打聲。
三個女生無從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沾惹上這個鬼東西,隻能每夜緊鎖屋門。也曾在網上發帖求助,水花甚小,隻有質疑她們在編故事的網友。
直到何蓁刷到山神廟的視頻,她們三個合計一番覺得去試試也無妨,離學校近當天就能返回。
姜樂崖聽完她們的講述後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你們身上确實有些陰氣環繞。”
“姐姐,你有辦法嗎?”程言一神情慌張。
“我得先去你們宿舍看看那個東西是什麼。你們介意嗎?”
三個女生連忙點頭示意沒問題。
姜樂崖打電話聯系了自家外公,和他說了這件事,在姜謙行的叮囑下帶好了驅邪的物什,背着個包趁早跟三個女生一起出發去了言川師範大學。
不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四個人就到了言川師範大學的校門口。
從宏偉的校門進來就是寬敞的柏油馬路,兩旁綠樹成蔭,交錯的枝丫在頭頂編織出一片綠幕。
金燦燦的陽光照下來給萬物鍍上一層薄金色,三五成群的學生談笑着走過,青春洋溢的臉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姜樂崖感慨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這樣看似忙碌又悠閑的生活讓她想起了自己讀大學的時候。
寝室裡的朋友們還在保持聯系,隔三岔五就在群聊裡發瘋。
姜樂崖跟着程言一三人搭上校園巴士上山去女生宿舍,一路來到A棟517宿舍門口。
站在門外等待她們開門的時候,姜樂崖就看見517宿舍門口隐隐有金光浮動。
但金光微弱,撐不了多久。
看來這就是那個怪物多日徘徊在門外卻未能進入的原因,有人在門内貼了鎮宅符護佑此間。
姜樂崖跟着進了宿舍,直接開口問詢:“你們在宿舍裡貼了鎮宅符?”
出人意料的是三個女生對此一無所知。
“沒有啊,我們是第一次來求神參拜。”
姜樂崖看三個人神情不似作假,提醒道:“你們宿舍裡有鎮宅符庇佑,那個鬼物才進不來。你們再仔細想想。”
片刻沉默後何蓁突然輕呼一聲。
“我想起來了!”她走到自己桌位的抽屜下翻找,拿出幾張符紙遞到姜樂崖面前,“屈曉曉上個月在網上買了幾張好運符紙,送了我們幾張,是這個嗎?”
店家不僅發了屈曉曉購買的考試必過符紙,還送了幾張說是可以辟邪鎮宅的符。
姜樂崖接過來查看一番,大部分是無甚作用的假符紙,打着好運、招桃花的名頭攬财,但是她挑出一張略顯黯淡的符紙,對着程言一點頭。
“就是這張了,鎮宅辟邪的符。你其他那幾張符紙都是假的,起不了作用。”
何蓁滿心遺憾,原以為有這張貨真價實的符紙,其他考試必過的符也能有用呢。
趙其真好奇的盯着姜樂崖手中的符紙看,嘴裡問道:“姐姐,這個真的有用嗎?”
“有用的。”
古代有個流傳甚廣故事叫葉公好龍,從這就可以看出古人認為摹畫某物,隻要其形逼真,便可與真物相通感,具有真物的靈性與神性,使得紙龍化形真龍顯現。
畫有通靈之能。
通過書寫神明尊号,一張字紙就具有了神靈的體性,可以與神明通感,進而有了召神劾鬼的效用。
書寫此種符紙過程極其繁複,需要通過特定的通靈儀式、方法以及輔助法具來幫助“點靈”。
畫符的黃裱紙與朱砂就是一種材料,道符也就具有了驅邪避鬼的作用。
姜樂崖簡單講完原理,趙其真三個人似懂非懂的應和幾聲,她微微一笑沒有再過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