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绛也沒有多勸,白雪會拒絕他也早就有心理準備。他又陪她坐了會兒,等她重新睡下後走出了房間,在外面的躺椅上也睡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白雪醒來,發現木屋裡隻剩下了她一個人,早已經沒有了玄绛的蹤影。冷冷輕笑了一聲,正想着,果然人類是不可信的,玄绛就推開大門走了進來手裡端着兩碗粥。
他把粥放在桌上,一碗推給了白雪:“在你這裡做點吃的可真不方便,你自己住在這兒都吃些什麼?”
“小動物們會時不時給我送一些水果野菜啊,還有糧食過來,有時候下完雨我也會出去采一些菌菇。”白雪指了指旁邊一個裝着水果的籃子“你想吃就自己拿。”
“你隻吃素的嗎?”
“在這裡是的。森林裡的小動物它們幫過我很多,就像我的朋友一樣。雖然它們之間的弱肉強食是自然法則,我無法幹預,但我自己沒辦法把它們中的任何一個當做食物。”
“你這樣身體又怎麼會好?你知道你整個人看起來都是慘白慘白的嗎?”
“我從小膚色就是這樣,真的不是生病了。”
玄绛想到了曾經聽說過的,公主白雪就是因為從小就膚白如雪,所以才會取了雪這個字作名。
“你不願意在森林裡打獵,那我下次給你從外面帶點過來吧。”
白雪笑道:“不用了。前幾年我确實沒怎麼走出過森林,但是最近兩年我也經常去外面。你不記得我告訴過你,我有一家店鋪嗎?要是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去逛逛。”
玄绛嗯了一聲,又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吃點東西吧。本來想給你做點能補身體的,可你這裡沒什麼可以用的食材。”
白雪見他已經先喝了起來,攪拌了幾下眼前的粥,米湯熬得很粘稠,仔細一看粥裡還放了新鮮的花瓣,聞着就有絲絲清甜。
“阿绛,沒想到你這麼賢惠。”
正在喝粥的玄绛被嗆得咳嗽了幾聲,紅着臉道:“你亂說什麼?”
白雪看着眼前這碗粥,思緒又飄到了十八歲的那年。
失手殺了将軍的白雪在森林裡亂轉,好在她運氣不算太差,第二天太陽下山前就誤打誤撞走出了森林,來到了森林邊一個小鎮子。
她在森林裡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身上的公主裙早就已經破損,她的臉上混着血水、淚水還有泥土,這副狼狽模樣讓鎮上的人都遠遠地躲開她。
眼見着太陽就要落山了,又餓又累的白雪也實在走不動了,就在這時候,一個笑容慈祥的五十歲左右的女Beta走到了她的面前:“孩子,你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嗎?”
“我……”白雪想了想說道“我和爸爸遇到了危險,就我一個人逃了出來,我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天馬上就要黑了,現在天冷,在外面要凍着的。姑娘,你要是實在沒地方去,今晚先住我家吧,家裡正好有一個空房間。”
白雪跟着女Beta回了她的地方,家裡隻有她和她的老伴兩個人。她給白雪煮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青菜面,又燒了熱水讓白雪洗了個熱水澡。
睡在她家的那一夜,白雪一直在琢磨着以後該怎麼報答這個好心的老婦人。
第二天一早,白雪聽到外面有忙活做家務的聲音,就趕緊起了床想着可以幫這一對老夫妻做點事。她剛要推門出去,就聽到那個男Beta在說:“老太婆,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帶回來的女Alpha是誰啊?”
白雪聞言趕緊掩上了門,隻留了一條縫。
男Beta拿出了一張通緝令,上面有白雪的畫像:“昨晚你帶她回來的時候,她臉上髒兮兮的,我也沒有認出來,後來她洗完澡出來我就越看越覺得眼熟。你看,是不是和畫上長得一模一樣?”
女Beta驚訝地掩嘴道:“天呐,她居然就是雪公主?老頭子,我們趕緊通知官兵吧!”
“通知官兵還要時間,我出去找人了,你一個Beta老婆子在家,萬一她想走,你怎麼攔得住一個年輕Alpha?”
“那該怎麼辦啊?”
“你看這通緝令上寫的,但凡殺死她的,賞黃金。老婆子,咱們要發财了!”
“你想殺了她?”
屋裡白雪看着女Beta震驚的表情,相信好心的她一定不會這麼做,她一定會反駁男Beta。
男Beta又說道:“你看,昨晚你給她煮了一碗面,她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就吃了。”
女Beta那張和善的臉帶上了笑容:“廚房裡有耗子藥,我去拿。”
白雪就在門背後看着,女Beta在桌上三碗面的其中一碗放了一大包藥進去,她哼着小調攪拌了幾下,臉上還帶着憧憬的笑。
白雪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出了房門,看到兩位老人先道了聲謝,在桌邊坐了下來。
“大嬸,有熱水嗎?我想喝點熱水。”
“有。我去廚房給你倒。”
白雪見男Beta一直在盯着她,就又道:“大叔,我有點冷,能不能把窗戶關一下?”
等男Beta去關窗,白雪把她面前的面和左邊的一碗交換了一下,換好後又想到她手裡的筷子是攪拌過鼠藥的,又和右邊的筷子交換了一下。
夫婦兩吃過面很快就倒在了地上痛苦掙紮,白雪默默把自己那碗面吃完,又去屋裡随便翻了一條圍巾出來遮住了臉,之後就離開了那戶人家,留下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兩具屍體。
“小幽,粥快涼了。”玄绛見她一直不喝,提醒道。
白雪晃了晃粥碗,輕聲問道:“阿绛,告訴我,你在粥裡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