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绛不解:“吊橋?什麼意思?”
白雪笑道:“是一種你沒有聽說過的說法。我想你以前就算是遇到過危險,可也應該沒有真正面臨過死亡,而今天你差點就死了,我突然出現救了你,于是你對我有了吊橋效應。”
玄绛還是沒有聽懂,他也沒有再追問,而是問道:“你剛才好像差點暈倒了,身體不舒服?”
“我沒有差點暈倒,也不用你管。”白雪幫他把手上的每一個傷口都塗上了草藥,收拾好了藥瓶說道“裡面那間房裡有床,今晚讓你睡,我就在這裡不進去,你放心好了。”
“不用了,我就在外面等霧散開,之後就走。”
“就算霧散了,你知道該怎麼走嗎?你要是再掉進了沼澤或者又遇到了别的危險,我可不一定能救下你了。”
玄绛沉默了,轉頭看了眼屋外,歎了口氣。
白雪試探着問道:“你在執行什麼緊急任務嗎?這麼着急?”
“倒也不是,沒有那麼着急。”
白雪看向他腰間的銀質護身符,試探着伸手去觸摸,他并沒有大驚小怪,大方地任憑她觸碰,和當年褐依的反應天差地别。
白雪問道:“這是平安符,你至親至愛送給你的嗎?”
“不是。”玄绛淡淡道“其實是我……算是我的長官送我的。”
“還有上司送下屬平安符的事?”
“我也不太明白。她身份十分尊貴,我在她眼裡應該不值一提,但她總是格外的照顧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你沒有問過她嗎?”
玄绛搖頭道:“我心裡是有好奇,但不該問的事我從來不多問。”
白雪撐着桌子站了起來,走到窗下的躺椅上坐躺下來,對着玄绛道:“我累了,歇一會兒。你也進去休息,恢複一下體力。要是明天霧散了,我就帶你出去。”
玄绛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房間。
白雪剛躺下閉了會兒眼睛,就有一隻毛茸茸的動物跳上了躺椅,蜷在她的身邊撒嬌地叫喚了一聲。
她睜開眼睛把狐狸抱入懷裡,摸摸它的腦袋:“早發現你了,回來時你就一直跟着。”
狐狸擔憂道:“那個人他也是來傷害你的呀,為什麼不把他變成森林裡的養料,而要把他帶回來?”
“那個人不是養料,我想把他當做武器。”
狐狸歪了歪頭,不明白白雪的意思。
白雪耐心解釋道:“雖然我還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的仇人會把非常珍視的物件送給他,顯然他在我仇人心裡的地位肯定不低。假如能讓他信任我,那麼我可以反過來利用他做很多事情。”
“可你就是他要找的人,你難道要一直擋着臉跟他說話嗎?”
“當然不是。我剛才做了個決定,明天我會給他機會,讓他看到我的臉。”白雪俯身在狐狸耳朵邊說了幾句話,說完後捏了捏它的耳朵“明天的事情就要拜托你幫忙了。”
狐狸的耳朵聳拉了下來,擔憂地看着白雪:“可等他知道了你是誰,萬一他不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那該怎麼辦?大多數的人類都是很壞的。”
“是啊,大多數人類都很壞的,包括我。如果他對我有威脅,那就殺了他。”
“不!你不壞!”
白雪甜甜一笑,又低頭在狐狸的耳朵邊吩咐了幾件事情。
狐狸聽完後點了點頭,耳朵仍舊不高興地聳拉着:“還是很冒險。你這次為什麼一定要選擇冒險?你原來不是已經有了複仇計劃嗎?不能像以前那樣慢慢來嗎?”
白雪輕輕笑了笑:“慢慢來?我也想啊,可我怕我活不到那個時候。我想要親眼看到她死,最好能親手殺了她。現在既然送上門來了一個機會,那就冒次風險吧。”
狐狸嘤嘤了一聲鑽進白雪的懷裡撒嬌:“不!人類的壽命明明是狐狸的幾倍,你必須要活得比我長,我不要你離開。”
白雪疲憊地閉上眼睛道:“我要睡了,你先走吧。”
“你睡吧,我和你一起睡一覺再走。”狐狸說着蜷在了她的身側,毛茸茸的大尾巴蓋在她的身上。
白雪睡醒時天還沒有亮,狐狸離開後她就點了燈,一邊翻看關于黑魔法的羊皮卷,一邊等玄绛醒過來。
玄绛在天剛亮時醒了過來,看到窗外霧還沒有散去,歎了口氣。
白雪随意問道:“你說你的任務是找一個人,那找到後,你是會直接殺了她嗎?”
“不會。我的長官讓找到人之後第一時間通知她。”
“所以如果你抓到她,你會把她帶回去,交給你的長官?”
“是。”
白雪看着窗外,輕聲道:“你們當殺手的,是不是沒有自己的感情,沒有自己的想法,隻認命令?”
玄绛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白雪笑道:“你看,我是使用黑魔法的巫師,你們學白魔法的不是一向都覺得黑魔法都是異端,那麼你會處置我嗎?”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當然不會。”
白雪沒再說什麼,隻是笑了笑。
外面的霧漸漸散開,沒過多久原本可見度隻有幾米的大霧就散了個徹底。白雪走到門邊打開門,說道:“走吧,我帶你去找離開森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