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楠雄不理解空助為什麼會有這個結論。
空助:“因為唯和池姓沢田。”
楠雄:???
空助讀懂了楠雄的情緒,忍不住輕笑起來。
他眉峰微挑,以不正經的音調道:“也隻有用腦子的時候,我才會覺得楠雄的超能力也沒有那麼厲害。”
雖然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貶低楠雄,但空助的眼裡沒有一絲嘲諷,隻有作為大哥壓在弟弟頭上的勢在必得,以及對于妹妹未知處境的凝重。
雖然之前兩人一直說着要弄死沢田綱吉的狠話,空助甚至在腦海中模拟過上百次悄無聲息讓沢田綱吉消失的辦法。
但,一切都隻能是心裡想想和嘴上說說。
他們看沢田綱吉不順眼,是因為栗子,不敢對沢田綱吉有任何動作,還是因為栗子。
他們這個死腦筋的妹妹,雖然現在一副‘沢田已經是過去式,我隻把他當成朋友’的架勢,但沢田一旦出事,空助和楠雄相信,他們的妹妹會不顧一切的沖過去。
空助:“雖然很想就這件事與你比拼一次,但很可惜,栗子的事情不能作為籌碼,楠雄,我需要你的幫助。”
這是空助第一次說出需要幫助,對于栗子的事情,他沒有一絲自大的心理。
楠雄沉默一瞬,點頭:“知道了。”
“我隻有一個要求,希望你能注意點分寸,不要太過分,不僅是不能傷到栗子,唯和池也不能受傷,還有……沢田綱吉。”
楠雄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現在的他已經重新進入了栗子的視野,他出事了,栗子會怎麼樣,我相信你也知道。”
空助:“楠雄,在這件事情上,我們的立場是一緻的,你能考慮到的事情,我全部都有考慮,我有分寸。”
楠雄直直望向空助,他總覺得哥哥的分寸和他的分寸不是一個單位,也不知道哥哥的保證能有幾分可信度。
空助已經習慣了弟弟的懷疑,繼續道:“反倒是我要囑咐你,現在絕對不能讓栗子知道,未來的沢田極可能會死的消息,你也不想看到一個發瘋的妹妹,對吧?”
楠雄:“……”
他又不傻,這麼急着回來告訴空助這件事,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個可能對栗子的沖擊性,他當然不可能把這個消息告訴栗子。
栗子不知道,大哥二哥進房間不到十分鐘,就做出了能讓她生活、方向、情感大動蕩的決定。
發現無法偷聽後,她遺憾的帶着唯和池在客廳玩耍。
小孩子的精力真的超級旺盛。
一天下來,栗子感覺是——開心的上了個班。
陪孩子玩并不輕松,但快樂是真快樂,尤其是不管她做什麼,唯和池都用孺慕的眼神望着她時,她真感覺自己是‘媽媽’。
給唯和池洗完澡換上衣服,讓他們自己玩後,栗子去了浴室。
探頭探腦的聽到媽媽進浴室洗澡的聲音後,唯趴在床上,探出腰,小手扒拉一下,從床下拉出一個儲物箱。
儲物箱裡的東西不多,但亂七八糟的,唯伸手在裡面摸索一下,拿出一本很漂亮的白金色筆記本。
這是唯來到這裡後,自己從栗子房間裡找到的。
栗子喜歡工作賺錢,還喜歡買各種各樣好看的東西,尤其是會用到的文具之類的。
因為買的太多,她房間裡有好多沒有拆封的筆記本以及全新的筆,唯在其中挑選了一本自己最喜歡的本子放在箱子裡。
筆記本的封面上被歪歪扭扭的寫下了‘沢田唯’三個字,本子的第一頁已經被寫了字。
——8月2日,找到媽媽了,很開心。
短短的一句話,唯隻寫出了日月和媽媽,其他的都是用筆畫的圖案。
她還沒上學,隻認識幾個字。
往後翻了一頁,唯認真的寫下日期,又認真的開始畫畫。
唯:“今天,媽媽陪我蕩秋千——”
唯畫出兩個小人,一大一小。
趴在她旁邊的池急了:“還有我,姐姐,我和媽媽、你,三個人蕩秋千。”
唯頭也不擡,繼續努力畫下一個小人:“對,還有池,不過池沒有蕩,池是推我和媽媽。”
看到姐姐畫了自己,池開心抿唇。
唯:“…去了餐廳,媽媽喂我和池吃蛋包飯……海裡……”
今天開心的事情真的好多啊。
畫了整整兩頁紙!
唯看着自己畫出來的畫,開心的把筆記本抱在懷裡,在床上翻滾。
池今天也特别開心,忍不住和姐姐一起滾。
開心夠了,唯又把筆記本放回箱子裡。
才放回去,門被敲響了。
不等他們下床開門,門自己開了一道縫,一個貓貓玩偶從門縫中探進來:“唯,池,今天開心嗎?大舅舅現在有點孤單,你們能陪我一下嗎?”
“大舅舅——”
栗子在家,還是開心的狀态,連帶着唯和池也變成了開心小怪獸。
對于一直照顧他們的外公外婆和舅舅們,唯和池也是愛的。
一聽大舅舅孤單,唯和池滑下床,哒哒哒跑過去打開門,一左一右的抱着空助的腿。
“大舅舅不怕,我們陪你哦。”
“今天和媽媽一直在一起,超開心的,我把今天的事情說給大舅舅聽,好不好?”
空助把玩偶放進池的懷裡,抱着唯和池進入自己的房間,引導着兩小隻把今天開心的事情說了個遍後,他圖窮匕見:“唯,池,你們想要媽媽每天都這麼開心嗎?”
唯和池毫不猶豫的齊聲開口:“想!”
栗子洗完澡出來時,唯和池已經乖乖的躺在被窩裡等她。
她一上床,唯和池就粘了過來。
白天的記憶在栗子腦海中閃過,與綱吉見面的小插曲被關于唯和池的記憶擠在了角落。
雖然想起來還是有一點點難過,但更多的釋然。
就這樣吧。
當個熟人就好。
她和綱吉都有自己的道路。
雖然無法抑制對綱吉的喜歡,但她能做到不打擾綱吉,不給綱吉帶去困擾。
她低頭,親了親唯和池的額頭,說了句晚安,閉上了眼睛。
今夜的栗子難得睡了個好覺,雖然還是做了莫名其妙的夢。
第二天依舊是唯叫醒了她,她又面臨了一個問題——今天的她能順利工作嗎?
吃完早餐,悄咪咪的放下餐具,栗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該悄悄跑,還是要打招呼後光明正大的走出家門?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池拉住了她的手。
栗子一秒進入警覺狀态:“怎麼了,池?”
池:“媽媽,你要出門了嗎?”
又是這句話!
栗子态度端正得如同要參與總統選舉,小心措辭:“池,我…我的确是要去上班,你和唯還是寶寶,就像寶寶負責健康開心長大一樣,大人負責生活,所以要——”
“媽媽要去上班了嗎?我也要去!”抓到關鍵詞的唯從廚房跑出來,興高采烈的舉起手:“媽媽,帶我一起去啦。”
“啊?”
栗子有些懵:“帶你們去上班?”
空助放下筷子,用紙巾擦擦嘴角,笑眯眯的助攻:“栗子,我認為唯的想法不錯。”
“之前唯和池對你的工作不了解,隻覺得你去上班會很累很難受,所以才不希望你出門,倒不如你帶着他們去看看你的工作内容,等他們理解之後,大概率不會再纏着你,不讓你出門了。”
空助的表情溫和松弛,全然看不出昨晚他誘導兩歲小孩兒的奸詐。
知曉唯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以及大哥幹了什麼的楠雄,沉默的吃早餐。
空助:“比起言語的教導,孩子們其實更容易接受自己看到的東西,而且…小孩子也是慕強的,帶他們見識成人的工作與社會,讓他們意識到你在你所處的環境裡的重要性,他們會更加仰慕你哦。”